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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惊蛰 by 天歌寒军

2018-5-29 06:01

第二章
  肖玉萍非常高兴:“太好了!谢谢局长!我马上就通知孙处长。”肖玉萍拨了电话,拿起听筒说道:“猴哥,你好!哟、哟,你正在汇报工作哇?可别胡说八道哇!我不能等,必须马上说,局长要给你最后参加会战的机会!”接着就把钟慧雪的想法如实相告。
  孙晓东听了非常高兴,当时他正在给工作组的领导和同伴们一边通报工作一边讲故事,由于他不能把自己想尽快赶回去参加会战的话当众说出来,于是起身对大家说道:“对不起!家里来了电话,涉及隐私,我耽误大家几分钟,马上就回来。”说罢他起身走出了兼作会议室的办公室,在一个转角处打电话告诉肖玉萍,阐明自己能够走得脱,极想回去参加会战,请“雅局”务必想办法把自己弄回去,然后干脆要求与“雅局”直接通话。
  孙晓东听到钟慧雪的声音后,高兴地说道:“雅局,你好!孙晓东代表青龙乡的广大乡亲向你表示诚挚的问候!”接着他又把自己极想回去参加会战的要求重申了一遍。钟慧雪告诉孙晓东:“我会尽力做工作,争取让你早点回来。但是在没有正式通知你以前,你不能心急火燎地就想走,要认认真真干好手上的工作。如果没干好,你就可能回不来。做协调工作需要时间,你必须沉住气,耐心等候通知。”孙晓东一个立正:“是!坚决执行。”
  孙晓东为什么把钟慧雪叫“雅局”呢?孙晓东从小有两个情结:第一个是英雄情结。少年时代,他非常喜欢看希腊和罗马的神话故事,熟读《伊利亚特》诗史,特别崇拜“特洛伊”的悲壮英雄阿喀琉斯;第二个是侦破情结,少年时代他也非常喜欢看侦破小说和侦破影视作品,立志要成长为一名神探,所以他高中毕业报考了北京警官大学,可是因两分之差而未能遂愿,只得退而求其次上了省内的大专警校。
  分数和学历并不能真实反映人的潜力和能力,孙晓东从警校毕业分配到川江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工作不久,就显露出了他干侦破工作的特殊悟性,虽然只是配角,却常常发挥重要作用,刑警支队罗泽兴支队长特别看重他并大胆起用他,让他担纲重任,屡建奇功,于是孙晓东也一路升迁,由副探长、探长,直至重案中队副中队长。
  钟慧雪干起诉工作的时候,经常承办孙晓东侦办的刑事案件,发现孙晓东是一个年轻有为非常优秀的刑警,并且极具发展潜力。钟慧雪到反贪局任副职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侦查实践,她产生了一个非常强烈的想法,那就是反贪自侦工作应该加大力度融汇公安的侦查意识。仅仅组织双方干警座谈交流难有效果,最好的办法就是引进公安人才,与检方人才在办案实践中通过协作、借鉴、磨合,渐渐双剑合壁再创新出一套新的伏贪剑法。
  钟慧雪担任反贪局局长之后,就立即实施她的思路,她看准的、首先想要引进的就是已经当上重案中队副中队长的孙晓东!她向老局长、分管副检察长直至检察长谈了自己的这一想法,均得到支持,然后她就秘密找到孙晓东做工作,并且说服了孙晓东。
  孙晓东对于钟慧雪早就敬佩有加,也听说了钟慧雪从“铁面观音”到“霹雳观音”、从指控犯罪到指挥肃贪一系列富有传奇性的精彩故事。对于钟慧雪能够看重自己,首先就让孙晓东感动异常,尤其是钟慧雪描述的那个有些神秘的惩腐肃贪的新领域,也让喜欢迎接挑战且富有英雄情结的孙晓东非常向往,加之钟慧雪许诺只要孙晓东一到市检察院就担任反贪局第一侦查处的处长,这更让孙晓东认为自己再不答应那简直是不识抬举。经过政法委出面协调,钟慧雪终于如愿以偿,孙晓东不久就商调进了检察院反贪局并担任了侦查一处的处长。孙晓东刚来,毕竟还不熟悉反贪自侦业务,钟慧雪就请老局长袁建志像当年带自己那样又手把手地带孙晓东,悟性本来就高的孙晓东很快就熟悉了反贪自侦业务,再将原有刑侦经验融于其中,很快就在反贪战线出类拔萃,并荣立二等功,成了钟慧雪手中的一柄利剑。
  孙晓东是一个非常幽默活泼的大帅哥,在公安的时候就喜欢用希腊和罗马神话中的神人典故给领导和干警起绰号,他在钟慧雪手下当得力干将,更是实实在在地见识了钟慧雪的聪明才智,于是就将希腊神话中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名头送给钟慧雪作为绰号,并且他一宣布,就将钟慧雪称为“雅典娜局长”,然后又简称“雅局”,一些年轻干警也跟着起哄这样叫。
  钟慧雪专门找孙晓东郑重相告不许他这样叫,说“盛名之下,岂敢托大!”更怕传出去影响不好,可是孙晓东却改不了口了。检察院也有人私底下说这绰号口气太大了!谁敢这么狂呀!检察长龚昌明却不以为然,说:“叫就叫吧!绰号不就是一个富有特点的比喻嘛,没什么狂的!小钟就是智慧超群嘛,叫雅典娜名符其实。这是我们的骄傲、我们的品牌!”这一来孙晓东更是声称“这是御赐封号”,就坚定不移地这样叫出名了。
  孙晓东既然是钟慧雪手中的一柄利剑,为什么在侦办“2·25”特大贪污贿赂窝串案鏖战正酣的时候却游离于主战场之外呢?那实在是计划跟不上变化。党中央作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战略决策之后,川江市委根据市检察院反贪局呈送的《关于在办案中发现农村基层组织经济问题较为严重的调查报告》,专门召开常委扩大会议进行研讨,最后决定:由市委、市政府在各相关部门抽调精兵强将成立联合工作组,选一个乡镇的部分村社进行调查、剖析、整顿、治理,抓好试点,然后再有的放失地全面铺开。
  担任工作组组长的市委副秘书长余从年在挑选人员时,首先就点了孙晓东。因为余从年以前受命处理突发事件时,公安局派孙晓东前来效命,孙晓东充分展现出了机智勇敢的优秀素质,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总能发挥重要作用。由于市委、市政府作出了“凡工作组需要抽调的人员,所在单位必须无条件放行”的硬性规定,市检察院只能自己克服任务重、人手紧的困难,让孙晓东跟着余从年到工作组赴隆远县发挥他特殊的作用。
  余从年带领工作组来到隆远县青龙乡抓试点才三天,他的得力干将孙晓东就寻觅到了一个村官截留、贪污下拨扶贫款的线索。在乡纪委的大力配合下,孙晓东和工作组的老汤从这个线索查起,没想到一个牵一个、牵出一大窝,从村委干部牵出乡镇干部再牵出县里的干部。余从年对孙晓东大加赞赏,孙晓东却说:“我从来没有办过这么容易的案子。这些乡官、村官太单纯了,他们以前也没有见过我们办案的阵势,我和老汤给他一绕、再抬出余秘书长的大名一吓,他们就乖乖投降了。太没劲了!”
  办案不是工作组的本份,孙晓东和乡镇纪委就将所有的线索交给了隆远县检察院,因案情扩大又移交到了钟慧雪的手中,这位“雅典娜局长”带领反贪干警再深入挖下去,结果就挖成了村、乡、县、市有近十个相关部门和企事业单位共三十多人涉案的“2·25”特大贪污贿赂窝串案。这一下孙晓东可是心痒难熬了,早就想回去参加会战了,可是他绕不过余秘书长的情面,一直不敢表露。这次“雅局”说要通过组织出面把他捞回去,真是乐极了。可是他还得忍着,必须按“雅局”的要求把手头的工作干好,否则就回去不了。
  孙晓东与肖玉萍、钟慧雪通完电话后立即回到了会议室,可是他突然不知道该讲什么了,于是笑着说道:“我刚才接的电话,是一个非常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我太高兴了,把刚才讲的都忘了。”余从年提示道:“你刚才讲到:纯朴的农村也受到了腐朽生活方式的严重污染,使一些意志薄弱的乡镇、村社干部也腐败起来,有的腐败的速度还相当快。”
  孙晓东一下记忆犹新,说道:“对、对!刚才汇报的就是这个问题。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落入法网的张德富就是一个受到严重污染的典型人物。很可惜呀!张德富是村干部中少有的、难得的人才,确实有能力、有水平,特别是他的语言才能,简直可以堪称语言大师!方言、土语、偈后语、俏皮话、顺口溜,那是一套一套的,用得恰到好处。我第一次审问他,他的交待就妙语如珠,作记录的小姚好几次都差点笑出声来。”接着孙晓东就绘声绘色地举起了具体事例:“张德富很有礼貌,见到我们都叫领导。我问他知不知道为什么到这里来?他痛心疾首地说:领导喂,我不好意思开口哦,我50多岁的年纪了,只注意抓好当前的工作,没有管好当后的事情。我没有听懂,就叫他说明白。他说‘当后’的事情,就是裤裆后面那个玩意儿惹的事情。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你们也一定明白了。”
  大家哄的一笑说:“明白了!”孙晓东接着讲道:“我问他,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管不住那玩意儿?他就讲了下面的故事。说村里有一个在外面混得不错的包工头,老婆超生了一个儿子,就跑到贵州一个更穷的乡镇交了社会抚养费,比我们这里少了近一万元。张德富就帮包工头的超生儿子在村里落了户。包工头很感激他,就请他大吃大喝了一顿,接着又请他去发廊理了发、还染了发,然后再去按摩,特别挑了一个长相不错的女孩去侍候他。这些本来是城里的玩意儿,渐渐地也传染到乡下来了,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城里经常要‘打黄扫非’,而在乡镇却没有限制。这一点必须提醒乡镇领导要引起高度重视、认真治理,不能任其蔓延!”余从年插话道:“对!这个问题要作为重点提出来。小孙接着讲。”
  孙晓东接着又绘声绘色,还模仿着张德富和按摩女的腔调讲道:“众所周知,这些搞按摩的,其实就是卖淫的。张德富说按摩女孩一边给他按摩还一边挑逗他,故意问:叔叔,我长得好不好看?张德富出口成章就回答道:妹妹虽然长得乖,可惜我年老体又衰;妹妹虽然长得美,我只能看着流口水。这个按摩女孩马上奉承张德富说道:叔叔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头发都是黑油油的。张德富叹气说:满头黑发是刚才染的,当个村官是受人管的,钱包是扁的,说话是卵的,下身是软的。”大家听得又一阵哄笑。
  笑毕,孙晓东继续讲道:“按摩女孩也被逗得笑了一阵,然后说道:叔叔说得好可怜哦,我就不信叔叔的下身是软的。说完之后就将按摩转变成了乱摸,一把就摸住了张德富裤裆后面的那玩意儿,还问张德富:叔叔,这是啥把戏?张德富想了想,就非常幽默也非常有创意地回答道:这把戏叫‘老干部’。”大家听得又是一阵哄笑。
  孙晓东讲道:“张德富交待:他被摸得来了兴致。心想: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他也将女孩的裙子一捞,就去摸‘卡二条’。张德富也反问女孩:小妹妹,你这个又是啥把戏呢?女孩回答得更有水平,说:你那个是老干部,我这个就是老干部活动中心。”大家又哄的一笑。余从年接连“嗯、嗯”了两声,大家就止住了笑声。
  孙晓东突然发觉自己联系实际说滑了嘴,有些语言已经不卫生了,就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余从年,吐了一下舌头,低头不语了。老资格的市纪委第四室主任汤顺友说道:“老余,你这是干什么呀?嗯、嗯两声,就把一个生动活泼的通报会,搞得死气沉沉了。你没有办过案子也难怪,案件通报会,就要实事求是,原汁原味,是怎么回事就怎么说。再说我们这里又没有大姑娘,没什么忌讳。”余从年也忍不住笑了笑说道:“小孙接着讲吧!”汤顺友特别提醒道:“还是要原汁原味呵!”
  孙晓东接着讲道:“张德富和按摩小姐摸去摸来一阵互动,张德富就被刺激出了强烈的反应。他说自己当时作风不过硬、意志不过硬,‘老干部’突然梆梆硬!”大家又笑了起来。孙晓东继续讲道:“张德富交待,他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到了这个当口,一下有了这个感觉,就实在忍不住了,就让他的‘老干部’在那个‘活动中心’去开展了一番活动,终于被糖衣炮弹击中了。张德富有了这一次,就想着下一次。按照他的言子说:这叫老牛吃嫩草,滋味忘不了。可是要重温这种滋味,是要花钱的。第一次是包工头给的线,可是以后要想去‘活动、活动’就得自己掏钱了。当时他正经手乡里下拨的扶贫资金,他也知道抓扶贫资金去嫖娼,是要倒楣的,可是他又实在贪恋‘老干部活动中心’那飘飘欲仙的滋味,于是呼,他心一横,就把罪恶的黑手伸向了扶贫资金,由此开始走向了深渊。再后来,他干脆破坛子破摔了,不断开拓‘老干部’活动的新领域,不断寻找新的刺激。根据青龙镇几家发廊的按摩女孩反映,张德富出手非常大方,在本地‘鸡婆’的心目中树立起了良好的‘嫖风’。”大家又哄地一笑。余从年赶紧又“嗯、嗯”了两声。
  孙晓东又发现自己说滑了嘴,赶紧绕回正路上来,接着讲道:“由此可见,色情的腐蚀力量不可低估,常常会击垮人的理智,必须认真应对。”余从年带头鼓起掌来,鞭策孙晓东就这样正而八经地讲。掌声过后,孙晓东接着讲道:“张德富第一次出了轨,就此收手还得及,因为他这时抓的钱不多,乡下的‘活动费’也不贵,在五十元到一百元之间。把钱还回去,神不知鬼不觉。可是色情的诱惑,使他难以抵挡,越陷越深,抓的扶贫资金累积起来有一万多了。在城里这点钱不算啥,可是在我们这个还需要扶贫的地方,可是一大笔钱啦!张德富还算识时务,落入法网之后,不但彻底坦白交待自己的问题,而且把他知道的、听到的,按摩小姐闲聊时泄漏的统统揭发了出来,使我们一个牵一个,查了一大窝,由我们这里发端,由市检察院深挖的‘2·25’窝串案现在是越来越大了,涉案的官员级别也越来越高了,追缴的赃款赃物据初步统计已经达到了两千万。”
  大家听得又是一惊,又嗡嗡地小声议论起来。余从年按按手,示意大家静下来,然后说道:“两千多万啦!这笔巨额资金,市政府可以解决多少问题呀!能缴获这么多赃款,追根溯源,我们工作组立有首功呵!所以市委、市政府要给我们工作组增加补助,通讯费也要提高,我们只有以工作来报答,把工作干得更好、更扎实。我们工作组的成员都是各个单位的精英,那是各有所长呵,所以我安排工作,就要充分考虑到各自的特长。小孙啦,听你说,又发现乡国土所在输油管道铺设工程中涉嫌重大经济问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孙晓东详细解说道:“国家正在投资兴建兰—成—渝输油管线,也正好经过青龙乡。铺设管道要临时占用土地,建设单位就要向被占土地的农户补偿青苗和附着物的损失,管道铺设完毕后还要出资恢复地貌。而这些补偿、恢复资金和相关工作都由乡国土所具体负责。国土所的所长黄晋高,他的妻子在计生办工作,是一个长舌妇,在单位曾经向同事吹嘘说他们家在成都买了一套价值六十多万的楼房。积攒钱买房子本来很正常,可是我们工作组来到青龙乡,特别是挖出了张德富等等、等等一大串蛀虫之后,这个长舌妇就改口了,说买房子的钱大部分是从他弟弟那里借的,凡是听过她吹嘘过的人,她都要专门说一遍买房子是从弟弟手里借钱的事,这是不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呢?还有黄晋高所长的心腹曾国斌,老婆是农村的,也没有从事任何挣钱的营生,可是在我们到来之前,曾国斌突然阔气起来了,也多次到乡上的发廊去嫖娼,被老婆发现后,夫妻俩还大吵了一通。我们来了之后,曾国斌就老实了,他的老婆也四处为曾国斌洗涮,说自己骂丈夫的那些话都是胡乱猜疑的。可是张德富在不同的发廊里两次遇到过曾国斌,曾国斌的老婆现在又改口为丈夫消毒,这是不是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呢?两个人的经济状况都有异常,他们负责的占地补偿工作只要虚报或增大面积就可以从中捞钱。几方面的情况联系起来,问题不就出来了吗?”
  余从年高兴地说道:“小孙这么一联系、一分析,我们自然就明白了。可是我们自己却想不到这么多、这么深,脑子里就缺少这根弦。小孙是这方面的精英,就负责把这些问题查清楚,纪委的同志配合。我们越能够查出问题,就越有威慑力,群众就越信任我们,就越愿意给我们讲真话,提供真实情况。”汤顺友一树大姆指称赞道:“真知灼见!”
  孙晓东脑子一转,就想利用这事为回去参加会战铺路搭桥,于是说道:“余大帅,调查案子就要趁热打铁。国土所的问题首先就要从黄所长在成都买的房子查起,从他弟弟的资金状况查起,他们有可能已经串供,但是不一定严密,因为现在还风平浪静,他们可能就打打电话,通通气。我们出手越快,就越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他们既是串了供,也会露出破绽。”余从年一下来了精神,催促道:“小孙,说说你的想法。”
  孙晓东见余从年上钩了,就说道:“我们工作组的经费不多,出差到成都,住宿费是相当可观的。所以我建议:我回到市检察院去查国土所的问题,利用市检察院的资源,利用他们的资金干我们的调查工作。有了困难,他们要帮忙,有了成绩则是我们工作组的。我敢保证,我的两位局长决不会给我们争功的。再说余大帅的面子,他们肯定会给的!”
  经孙晓东这么一绕,余从年完全同意了他的建议,说道:“钟慧雪、袁建志那是下大棋局的,岂会在乎我们这个小小的局部。”说罢问孙晓东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孙晓东一见机会这么快就来了,立即打蛇随棍上,说道:“余大帅知道我的战斗作风,一向是雷厉风行呵!我现在就出发,搭车回县里,再由县检察院派车送我回市里。”
  余从年感慨道:“大家见识了吧!市检察院反贪局有这样的得力战将,怎么能不威名赫赫!小孙就赶快去准备出发吧。随时与我保持联系。别忘了,代我向龚检和两位局长问好。注意:要将查证国土所经济问题的进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孙晓东应诺之后,回到宿舍拿起挎包就跑,在乡三叉路口登上一辆摩托车,讲好价钱,就直扑川江市。说什么先回县检察院再派车送回市里,那都是蒙余大帅余从年的,以他的猴急性子,早就归心似剑了,一定会争分夺秒地往回赶。
  就在孙晓东心急火燎地赶回川江市的时候。另一拨“检察官”们正带着江大良分别在川江市的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的营业网点按照正常的程序,将所有以江大良名字存单上的钱全部转到了这此“检察官”指定的专用“廉政”账户上。
  领头检察官陪着江大良从最后一个银行营业大厅走出来,和另两位检察官汇合后,走到一个角落处。领头检察官对江大良严肃地说道:“你今天积极配合,表现不错,本来犯的事也不大,我们就不对你采取措施。但是你不能离开川江市,要随叫随到。对于今天的事,还有与案件相关的所有事,你都要守口如瓶,这对你也有好处。如果你泄露了案件情况,影响了办案,你将受到严厉处罚。”
  江大良连连点头道:“我明白、我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领头检察官又和颜悦色说道:“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以后要吸取教训,好自为之。”江大良又连连点头:“是、是。谢谢、谢谢!”说罢转身怯怯而去。等江大良走远之后,两个随行检察官高兴地笑着互击一掌。领头检察官脸一沉,喝道:“干什么?沉不住气了?”
  两个随行检察官刹时垂手低头不敢吭声了。领头检察官缓和了口气说道:“细节决定成败,而细节常常受情绪影响,能够把稳定的情绪保持到最后的人,才能成大事。明白吗?”两个随行检察官连称“是、是!”领头检察官吩咐道:“多买一些桶装方便面,赶快回去!”
  在鑫桥宾馆4—8套间的外厅,对郑崇善的审讯仍在进行。瘦高个检察官问道:“你在办公室和其它地方藏匿的钱,包括现金和存单,总共还有多少?”郑崇善老老实实地答道:“还有两百万左右。”瘦高个检察官阴阴地一笑追问道:“两百万左右?这个左右到底是多少?说具体点!”郑崇善为难地应道:“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几张存单都在办公室抽屉里的几本书里夹着,一张银行卡在笔记本里夹着。看看就知道了。”
  郑崇善想,检察官肯定要去搜自己的办公室,不如自己讲出来,落得一个诚恳老实的好态度。瘦高个检察官说道:“藏匿的钱都记不起来了,说明你贪的钱实在太多了。”瘦高个检察官觉得该问的已经问完了,不知道该问什么了,但是在领头检察官没有回来之前,他还得问下去,于是他煞有介事的说道:“你前面的交待,态度非常好。有些问题暂时想不起来也情有可愿。现在我们给你时间,让你认真回忆,无论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别人的问题,想起来了就告诉我。现在你就慢慢想吧。”郑崇善连连称“是”,然后就低头使劲回忆着。
  瘦高个检察官正焦急地熬着时间,到银行转款的三位检察官终于带着一大包方便面返回了房间。领头检察官向瘦高个检察官点点头,两人都会心地一笑。领头检察官问道:“郑局长的问题,交待得怎么样了?”瘦高个检察官肯定道:“态度很好,交待问题很彻底。”
  领头检察官又问道:“全程录像了吗?”矮壮检察官拍了拍摄像机答道:“全录了。一点都没有漏掉。”领头检察官点点头:“很好!”然后又转身说道:“郑局长和他的妻子没有吃早饭,应该饿了。我们办案,也要讲人道主义嘛。把郑局长的妻子也请出来吧,先给他们吃点东西。”一位检察官就进到里间把郑崇善的妻子带进了外厅。回来的另两位检察官从袋子里拿出四份桶装方便面泡上开水盖上,推到郑崇善夫妻面前。领头的检察官说道:“很报歉,今天就吃方便面将就一下。”郑崇善和他妻子陶秀芬都连声称谢!
  领头检察官和颜悦色地说道:“我们一向讲究文明办案,再说你们的态度也不错,所以给你们特殊待遇。你们吃完了以后,就在里面的套房里睡午觉。下午三点半钟,我们再好好谈谈。”郑崇善连称:“谢谢、谢谢!”领头的检察官笑了笑说道:“你们吃吧,我们下午见!”说罢向其他检察官一挥手,“我们走!”检察官们全部出去了,然后又把门关上。郑崇善看了看愁容满面的妻子,说道:“吃吧、吃吧!到了这个地步,愁也没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我那里吃得下呀!”陶秀芬接着规劝郑崇善说道:“你一定要积极配合检察官,争取把命保住!”郑崇善叹口气道:“我已经很配合了。该说的全都说了,该交的赃款赃物也全都交了。”陶秀芬:“你还要检举立功呵!检察官说这个最能够减轻处罚。”郑崇善:“我知道。其他人弄钱的事,我知道的也全都说了。吃吧、吃吧!”说罢就带头吃了起来。
  市检察院“2.25窝串案”专案组大办公室里,正在翻阅案卷资料的向成林突然满脸痛苦地捂着肚子,弯下腰去。旁边的同志立即扶着他,关切地问道:“老向,你怎么了?”向成林说道:“我胃上的老毛病又犯了。”袁建志立即吩咐道:“郭强、童建,开车送老向到医院去。”郭强和童建扶起向成林就往外走。
  到了市医院,郭强、童建扶着向成林找到经常给向成林看病的名医李主任,李主任见两位检察官扶着一脸痛苦的向成林前来,就给其他等候应诊的病员说声对不起,立即对向成林进行诊断,问道:“以前不是有好转吗?怎么突然之间又严重了?”向成林捂着胃忍着痛说道:“这段时间太忙了,李主任给我开的药吃完了,没有时间来开,药断了一些时间,再加上工作太忙,吃饭也经常应付一下就行了,结果又成了这样。”
  李主任埋怨道:“慢性胃病,就是不能断药。还要注意保养。不能随便吃东西。”郭强解释道:“我们一忙起来,吃饭就无法讲究。”李主任认真地说道:“对于一个有慢性胃病患者来说,这是不行的。”说罢埋头开了药方,说道:“先去取药,吃了之后,就在这里休息观察,必要的话还要住院。”童建拿过药方就去取药。向成林请求道:“李主任,我们工作忙,人手实在太紧,你想办法给我药物治疗就行了,尽可能不住院。”李主任严肃地说道:“我说了不算,这要由病情决定。观察之后再说吧?”然后抬起头喊道:“二十三号”被叫到号的病员立即上前等在李主任面前。郭强只得扶起向成林到门外座位上坐下。
  一会儿,童建不但取来了药,还卖了一瓶矿泉水,一并递给向成林并说了服药的剂量和方式,向成林立即服下药,然后捂着胃弯下腰忍受着,郭强、童建焦急地等待着。约莫过了四十多分钟,向成林慢慢抬起头,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对郭强和童建说道:“两位好兄弟,你们赶快回去吧!李主任给我开的药中有一种是应急的进口药,效果好、见效快,现在好多了。办案的人手这么紧,你们就不要陪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郭强说道:“我们还是再等等吧,等观察完了,李主任有了明确的判断再说,就怕再出意外。”向成林诚恳地说道:“我这老毛病,我自己最清楚。主要是前一段时间太忙,药吃完了,没有来得及开。现在把药接上,肯定不会有大的意外。等观察也用不着你们陪着,我自己能行。你们陪着我,我反而不好受。回去、回去,都赶快回去。过一会我就找李主任再看看,听他怎么说。”童建见向成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说道:“好吧!不过,有什么意外情况,立即给我们打电话。”向成林感激地点了点头。童建和郭强都道声“保重”就回去了。
  向成林看两位同事出了医院大门后,就返回到一诊室,李主任一见他就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向成林答道:“李主任给我开的药效果真好,把胃痛给断住了。这次犯病,主要是断了一段时间的药,应急的药我吃了,解决问题了。再把以前的药接上,不会有大的问题,用不着住院了。”“好吧!就依你。”李主任接着叮嘱道:“不过千万要注意,药必须按时吃,饭要按照要求吃。”“我一定接李主任的吩咐去做。”向成林说罢致谢而去。
  向成林出了医院立即招了一辆出租的士,坐到川江市检察院斜对面的一个街头电话亭旁边停下。向成林付了车费,拿着药钻出了出租车,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正是12点过10分,又前后看了看,迅速闪身进了电话亭,投了硬币后,拨号说道:“田总嘛?我是成林。我知道你和交通局的关系非同一般。告诉你一个紧急情况,非常紧急!”接着向成林就把唐华安供出他本人和谢家蓉向杨在福行贿的事泄露给了田浪。向成林打完电话又招了一辆出租的士返回了医院一诊室,对正在吃午饭的李主任说道:“李主任,实在不好意思,刚才碰到一位朋友,他劝我一定要认认真真吃几天药,所以想麻烦李主任给我开几天假。”李主任道:“应该好好休息几天,调理调理。”说罢放下饭盒,就给向成林开了三天假。
  向成林道谢后,拿过假条走出了医院,他心里一阵忐忑不安,禁不住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祈求上帝保佑。向成林回来请求李主任开这三天假只是一个借口。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向成林也是一位久经风霜、经验丰富的办案老手,他十分清楚:给田浪泄露案情,是有极大风险的。不过他深知田浪为人十分义气,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出卖自己,只要将报信的方式方法安排得天衣无缝,就不会暴露。于是他专门在吃饭的时间“打的”到检察院附近打街头电话报信,这就造成了所有知情检察官都有打这个电话的可能,扩大了怀疑的范围;他立即回到医院请李主任开假,其实是在必要的时候,想让李主任证实他到医院来后一直到中午吃饭时都没有离开医院,所以就不可能到检察院附近打街头电话。虽然他认为以田浪的聪明才智,不可能出事,但是他不敢心存丝毫侥幸,必须未雨绸缪。
  袁建志听郭强、童建回来说向成林的病情已经控制住现在已无大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立即给向成林打手机表示问候,再三要求向成林好好休息。本来人手就紧,向成林又生了病,袁建志深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增添人手,他知道钟慧雪正在通过组织程序想把孙晓东从工作组抽回来干一段时间,但是不知道回音如何,于是他回到指挥部找钟慧雪询问。
  钟慧雪高兴地告诉袁建志:“余从年已经答应了,说孙晓东又发现了青龙乡国土所人员有非法捞钱的问题,余从年也将查证任务交给了孙晓东,孙晓东正在往回赶。余从年由此要求我们协助工作组查证青龙乡国土所的问题,作为抽回孙晓东的交换条件,不过要我保证抽回孙晓东的时间不得超过半个月。时间一到,孙晓东必须回工作组汇报调查国土所的情况。”
  袁建志笑了笑,说道:“不用说,这一定是孙猴子玩的把戏,就想早点回来。”顿了顿又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位余大秘书长好像还有弦外之音啦!他在暗示我们,查出了国土所的问题,功劳是工作组的。所以他非要孙晓东回工作组汇报查证国土所的情况。”
  钟慧雪一拍脑袋:“对、对!师傅政治上就是老练,我尽快找个机会,婉转的告诉余秘书长,挖出‘2·25’特大窝串案的首功是工作组的,一旦挖出青龙乡国土所的案子,功劳也是工作组的。但是我们一定全力协助,让余秘书长放心。”袁建志又说道:“只抽回孙晓东还不够,还得想办法调集人手。”
  钟慧雪完全称同:“师傅说的是。我已经向龚检请求增援了。龚检说由他与县、区院的检察长协商,再次从下面提调精兵强将,说凡是抽了人的基层院,考核的时候斟情加分。”袁建志点点头:“这就好、这就好。向成林累出了病,我深感愧疚,也该让他好好休养一阵子,增添了人手也就不愁没人项上了。”
  “报告!”就在这时,孙晓东背着挎包气喘吁吁地闯进了指挥部,一个立正说道:“孙晓东奋不顾身、争分夺妙赶回来了,请两位局长布置任务。”袁建志一拍孙晓东,笑道:“好小子,回来得正是时候。坐、坐。”待孙晓东坐下后,袁建志激将道:“累不累?能不能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立即上阵。”孙晓东回答道:“说老实话,非常累,但是不怕累!有什么火烧眉毛的艰巨任务,千万要照顾我。”钟慧雪亲自倒了一杯水递给孙晓东,说道:“任务确实紧急,艰不艰巨,现在不好说,要看发展变化的情况。交给你的案子,玉萍已经熟悉了,她会向你详细汇报的。”孙晓东认真地点了点头,接着请求道:“总要给我两个帮手吧。”
  钟慧雪笑了笑:“你知道现在人手非常紧,我暂时只能给你两位新手,就把周钢和肖玉萍给你,让你好好地传、帮、带。让他们也尽快地成为骨干。”肖玉萍立即说道:“猴哥,你可不要打击我的积极性呵!再说猴哥是最义气、最豪迈的!”孙晓东故作得意地摇头晃脑道:“这话明知是激将法,可是听起来就是舒服!好!小瓶瓶首先执行第一个任务,通知周钢尽快赶来,我们一起研究案情。”“明白,猴哥领导!”肖玉萍学着孙晓东一个立正,行了一个怪模怪样的军礼,逗得大家高兴的一笑。孙晓东又说道:“小瓶瓶,你打完电话,马上去给我买点吃的。我急着赶路,忘记吃午饭了,现在饿得走不动了。”大家又哄的一笑。
  在一间密室里,搜刮郑崇善大笔钱财的那一伙“检察官”围着一张桌子坐在一起。桌上堆着四个密码箱。领头“检察官”刘绍波拍着密码箱高兴地向大家说道:“哥们肯定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老板说了,这笔生意我们干得很漂亮,每人奖励三十万!”几个同伙高兴得相互击掌欢呼。刘绍波又说道:“我知道,哥们几个都不是川江市的人。为了大家的安全,哥们就不要留在川江了,要尽快离开,不防一万,就防万一嘛!但是也不要跑得太远。你们到了新的地方,尽快把新的通讯号码告诉我,一旦更换了通讯号码,也要立即告诉我。老板要找你们办事,也方便通知。大家都知道,老板是慷慨的,不会让你们白干的。”
  体型矮壮,绰号叫野猫的陈立根问道:“刘哥,老板是谁呀?”刘绍波立即脸一沉,厉声喝道:“你给我记住,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问!听我的就行了。”陈立根被吓住了,低着头怯声应道:“我记住了。我听刘哥的。”刘绍波继续说道:“我如果谋划好了同样的生意,哥们几个还想不想干啦?”瘦高个绰号叫黄鱼的黄金祥说道:“那还用说嘛,当然愿意干。吃贪官,比在外面坑蒙拐骗,安全多了。再说有刘哥谋划,那肯定是万无一失。”
  刘绍波扫了大家一眼说道:“那我也给哥们几个提一些要求。想要做我谋划的生意,就要注意提高自己的修养和素质。贼头贼脑、匪里匪气的,一看就不像检察官。以后你们不要再干坑蒙拐骗、鸡鸣狗盗的事了。那种低级营生,风险太大,也容易沾染流氓习气。现在你们要干一些正当营生,要学绅士风度。”大家都点头称是,刘绍波也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脸色一沉,严肃地说道:“为了你们的安全,把你们的‘检察官证’和‘检徽’都交出来,由我统一保管。以后有行动我再发给你们。这玩意儿一旦暴露,大家都要完蛋!”
  大家纷纷从兜里掏出“检察官证”和“检徽”交给刘绍波。野猫惶惶不安地说道:“我的那两样东西已经扔了。”刘绍波疑惑道:“什么?扔了?”野猫回答道:“我觉得我这模样与这两样玩意儿太不相配,揣在身上会惹麻烦,在回来的路上就赶紧把证件用嘴嚼烂,然后与检徽一起扔到公共厕所里了。”刘绍波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终于没有责难,只说道:“既然已经处理了,也就算了。”然后又扫了大家一眼说道:“我再强调一下,有谁出了意外,自己要坚决扛住,那么老板和我们其他哥们一定帮他照顾好家人。如果出卖了大家兄弟,老板可就要灭他的全家。记住了吗?”
  大家低声应道“记住了!”刘绍波再次叮嘱道:“千万记住我教你们的特殊联系方式。特别是出了意外,要用特殊方式报警。明白吗?”大家又低声应道:“明白!”刘绍波历色一松,缓声说道:“一人一个箱子,拿走吧!要分散走,任何时候都不要招惹是非。”四个同伙点点头,提起箱子鱼贯而出。
  在反贪局一处的办公室里,孙晓东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大碗牛肉面,一边听肖玉瓶汇报案情,他扫了一眼周钢后说道:“周钢周老弟,看着我干嘛?你应该认真聆听小瓶瓶介绍案情才对。”周钢说道:“看见猴哥吃得这么香,我又忍不住想吃了。”孙晓东给周钢一巴掌道:“瞧你这点出息!”肖玉萍却说道:“这事怪不得周钢,怪就怪猴哥的吃像太有诱惑力了。说实话,看见猴哥吃,我都想吃了。”孙晓东自嘲道:“我看这样吧,你们出去打个广告,说:凡是得了厌食症的患者,只要出钱请孙晓东一起吃饭,保证食欲大增。”
  肖玉萍拍手道:“好、好!猴哥既可以节约伙食费,还可以挣钱。真是太好了!”“好什么好?瞎起哄!”孙晓东故意瞪了肖玉萍一眼,说道:“赶快汇报!仔细点。”肖玉萍说:“这个案子,目前就这么点情况,没啥多说的。关键是看猴哥接下来怎么指挥了。”周钢也说:“我虽然一直在看猴哥吃面,但是小瓶瓶讲的,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好!既然哥们、姐们都清楚了案情,就要立即展开行动。”孙晓东布置道:“我们首先要到公安局户政部门把杨在福兄弟俩的个人情况和社会关系搞清楚,然后到银行查他两人的账,冻结杨在福的存款。各个银行都要去,要赶在下班前跑完各个银行。哥们、姐们可要作好吃苦的准备哟!”
  周钢和肖玉萍都表示:“没啥!小意思。”孙晓东接着安排道:“为了抓紧时间,我们分头行动。公安局我熟,我就去查杨在福兄弟的有关情况,你们就去办理冻结银行存款的法律手续。办好手续之后,立即赶到公安局与我汇合,然后再到银行去冻结他们的存款。”周钢、肖玉萍说声“明白”,就与孙晓东分路而行。
  海风夜总会总经理田浪给郑崇善拨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气得在办公室里直转圈。生气归生气,事关朋友命运,他还必须耐着性子继续拨打电话,他想了想就给交通局办公室陈主任打电话,询问郑崇善的行踪,终于得知郑崇善生病了,在医院看病,可是陈主任不知道郑崇善在那家医院看病。田浪放下电话,生气地骂道:“真他妈的活见鬼!病了也该开手机嘛!”他又拨打一阵电话,还是打不通,又气得将话筒摔下,“怎么家里也没有人?”
  这时郑崇善夫妇依然在宾馆4—8套间里面老实的等着。郑崇善抬腕看了看手表,说道:“三点半已经过了,检察官怎么还不来呀?”陶秀芬说道:“也许检察官正在考验我们呢。别东想西想,等就是了!”郑崇善叹了一口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又急又气的田浪思前想后,决定直接给郑崇善的亲信杨在福打电话,如果杨在福不接电话,那就说明杨在福已经被检察官弄走了,郑崇善只有听天由命了。田浪又估计了另一种情况,那就是杨在福仍然被检察官弄去了,是在检察官授意和监听的情况下接的电话,不过从杨在福回电话的语气里,依然可以判断杨在福是否出事了。当然田浪绝不会给杨在福讲他已经被供出受贿的事,只问郑崇善在那家医院看病,自己作为朋友应该前去看望。
  给杨在福打手机,一拨就通了,田浪自报名号后,杨在福立即讨好地送来一串奉承话,还要请田浪聚一聚,务必请田浪赏脸。田浪从杨在福说话的内容和语气判断,杨在福还没有被检察官弄去,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于是田浪就问郑崇善在那家医院看病?结果杨在福也一点不知道。田浪又打了一阵郑崇善亲朋好友的电话,也都不知道郑崇善在那家医院看病。田浪只得无可奈何地恨声道:“郑崇善、郑崇善,我已经尽到朋友的情份了,你好自为之吧!”
  刘绍波和另外两个同伙已经坐在驶往成都的列车里。一个叫杨隆全的同伙一路口喊“借光、借光”穿过硬座车厢回到卧铺车厢,讨好地把斟上开水的茶杯放在刘绍波面前说道:“刘哥,我给你泡好茶了。”刘绍波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另一个叫邱全真的同伙正将烧鸡、卤鸭、啤酒、饮料等吃喝食品摊放在小桌上,讨好的问刘绍波:“刘哥,你是喝啤酒还是喝饮料?”刘绍波和蔼地说道“你们喝啥我就喝啥。大家同甘共苦嘛!”杨隆全立即开了一瓶啤酒递给刘绍波,于是三人一同边吃边聊,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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