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三章
　　瘦高个的黄金祥和矮壮的陈立根正坐在一辆行驶的豪华大巴客车里。黄鱼对野猫说道：“你把那两样东西扔了，以后再有这种生意，你就无法参加了。”野猫狡黠地笑了笑道：“其实那两样玩意儿就在我的身上。”黄鱼一惊，问道：“你为什么不交给刘哥？”野猫得意地说道：“这种生意，我们自己也可以做。你就很像那么一会事嘛！”黄鱼点点头：“你这家伙！看似莽撞，还挺有心眼的。”野猫又道：“金祥哥，刘哥口口声声说，我们都是给老板干的，‘生意’的大头给老板了。可是老板是谁呀，我们谁也没有见过。说不定这个老板是他虚构的。他自己把大部分‘生意’给独吞了。”黄鱼皱着眉点点头：“你说的也有可能。有机会我们自己做。”野猫说道：“有金祥哥策划，不会比刘哥差。”
　　一伙假检察官各自离开川江市已经好大一会儿了，郑崇善夫妻依然老老实实地在鑫桥宾馆4—8套间里等着。郑崇善又看了看手表，对妻子说道：都要到四点了，检察官怎么还不来呀？“陶秀芬说道：”他们可能有其他事正忙着呢！我们等就是了。“一阵敲门声传来。郑崇善夫妻面面相觑，都不好应声。因为检察官回来，是不需要敲门的，夫妻俩正纳闷时，只听外面的人问道：”检察官同志，还有什么事要问我吗？“郑崇善听出是鲁啸阳的声音，于是就在里面答道：”检察官还没有回来呢！“门一下被推开了，鲁啸阳探着头往里看了看，就闪身进了屋子，随手关了门，然后大着胆子穿过外厅走进里面房间问道：”郑局长，检察官也把你们凉在一边不管了吗？“郑崇善也有些奇怪，说道：”检察官说，下午三点半再来审我，可是到现在都不见人影。“鲁啸阳道：”我也是。到了中午，‘检察官’给我吃了两桶方便面，要我独自好好想一想，还有没有漏掉的问题。也说下午三点半再来审我。结果到现在还没有来。“郑崇善问鲁啸阳：”你都老实交待了？“鲁啸阳苦笑了一下说道：”他们说，你在隔壁房间里交待问题，态度很好，很配合。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扛得住吗？再说他们把什么情况都掌握了，我不交待就只有倒大霉了！“郑崇善叹息着摇摇头，无言以对。
　　鲁啸阳又问道：”他们在你家里把钱都搜走了？“郑崇善默然地点点头。陶秀芬有些着急地说道：”鲁老板，你快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吧！检察官回来，又要说你和我们串供。罪行又要加重了！“鲁啸阳冷哼一声后说道：”他们不会回来了。我现在才明白，他们根本就不是检察官，他们是冒充的！就想把你们家里的钱弄走！也敲诈了我一笔罚金。“夫妻俩听罢大吃一惊。陶秀芬问道：”那、那、那他们还审问我们干啥呀？“鲁啸阳问道：”审问的时候，是不是还录了像？“郑崇善：”是给我录了像。
　　“鲁啸阳道：”也给我录了像！我们的把柄就被他们捏住了。那么他们敲诈了我们的钱，我们还不敢去报警。逮住他们，我们也跟着完蛋！郑局长收了这么多的钱，弄不好会杀头的。“郑崇善疑惑不解：”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呢？“鲁啸阳答道：”报纸上说了这么一件事：某个地方有一个混混，他就专门跟踪当官的，打探当官的秘密，甚至潜伏在当官的宿舍附近守候，拿住了当官的一些隐私之后，就去敲诈当官的。电视连续剧《天下粮仓》里也有这么一个情节：‘小梳子’出了一个发财的主意，那就是悄悄地把当官的和什么什么人来往，那些关系最密切，统统摸清楚了，就可以找当官的要钱了，当官的只有乖乖地给！我看，郑局长手握公路建设工程的发包实权，目标很大，可能被他们盯上了！我在你的手里得到了三个大工程，他们一琢磨，就会想到我给你送了钱，我也就跟着倒霉了。“郑崇善又叹息着摇摇头，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哇！倒头来，白忙了一场！“鲁啸阳劝慰道：”郑局长，不要太难过。就当舍财免灾嘛！如果被真正的检察官弄去的话，不是死罪，也是无期呀！而钱呢照样要被搜查得一干二净。
　　这也算是不幸之万幸吧！就当没有这会事，官，你照样当，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我们之间，该怎么合作还怎么合作！你这一次的损失，在以后的合作中，我一定给你补上。“郑崇善心有余悸地问道：”他们会不会拿着录像带再来敲诈我们？“鲁啸阳恨声道：”他们再敢来敲诈，我就灭了他们！“接着说道：”我们走吧！“郑崇善一下又恢复了当官的架势，说道：”我先走，你们等一会儿再走。“郑崇善从楼上下来，步入大厅。
　　一个认识他的人招呼他道：”郑局长，您好！正忙呵？“郑崇善笑着答道：”我来看望一个投资商。“然后捋捋头发，正正衣服，走出了宾馆，叫住了一辆出租的士，钻了进去，说道：”到滨江锦园。“郑崇善数年呕心沥血通过受贿索贿积累起来的一千余万的赃款绝大部份被一伙骗子狠狠地敲诈去了，可是他余下的赃款，还有两个骗子惦记着。行驶的豪华大巴车里，黄鱼对野猫说道：”郑胖子说，他的办公室里还存放了两百万的‘生意’，他还说了其他人的一些‘生意’。到时候我们都可以做。“野猫有些遗憾道：”如果我们多留个心眼，把录像带再录制一盘，这个生意就太好做了！“黄鱼笑了笑：”我留了这个心眼。你在摄像的时候，我把一个高质量的录音机悄悄放在包里，把郑胖子说的话都录了音，同样可以吓得郑胖子出血。“野猫称赞道：”我说嘛！足智多谋的金祥哥那会不留一手。你说什么时候可以干？“黄鱼似乎早有考虑说道：”再过一段时间。让刘哥以为我们在外面扎根了，然后再回去。
　　“苦不堪言地的郑崇善闭目瘫软在”的士“后排座位上，直到”的士“驶到滨江锦苑大门口停下，他都没有缓过神来。出租车司机只有扭头喊道：”先生、先生，滨江锦苑到了！“郑崇善回过神，付了车费下了车，捋捋头发，正正衣服，若无其事地走进了滨江锦苑。
　　换了班的另外两个保安看见郑崇善从小区大门前经过回家，都很惊讶。等郑崇善走远之后，一个保安奇怪道：”今天交班的时候，小江不是说郑局长被检察官抓走了吗？“另一个保安也疑惑道：”他还说，亲眼看见警车里是郑崇善两口子。“然后他又猜测道：”也许，检察院把他们弄去问了之后，没有问题，就放回来了。“郑崇善回到家刚打开门，就听见客厅里的电话铃声急促的响着，郑崇善看了看来电显示后，立即拿起电话接听。电话听筒里传出田浪的焦急的声音：”郑局长吗？终于找到你了！我给你打电话、打手机，打了大半天，就是没人接。
　　打电话到交通局才知道你病了，可是又不知道你在那家医院看病，问你的亲朋好友，他们也不知道，真是急死我了。“郑崇善顺口答道：”我是病了。诊断、检测、化验，然后输盐水，到现在才回来。“田浪埋怨道：”你也该把手机开着呀！“郑崇善答道：”我的手机掉了。老弟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田浪急切相告：”你手下的杨在福出事了！唐华安在检察院交待说，给杨在福送了钱才承包到了路网的沙石供应。唐华安还交待谢家蓉也给杨在福送了钱。好在反贪局不知道我已经获得了这个消息，还没有直接弄杨在福，我估计反贪局可能要先从外围下手，先弄谢家蓉去取证，然后再动杨在福。
　　你要赶快想办法稳住杨在福。注意，为了防止万一，打通杨在福的手机之后，要先研究一下他的语言和口气，判断他是否在检察官的手中，然后才能给他做工作，不要乱咬。如果听他的语言和口气不对，就只能说点工作上的事。“郑崇善有些害怕了，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检察官还没有弄杨在福吗？“田浪在电话里着急地说道：”我教你琢磨杨在福的语言和口气，是为了防止万一，怕检察官真的先弄了他。他不一定已经被弄去了。所以你还来得及给他做工作。但是要快，时间就是命运！“郑崇善放下电话，鲁啸阳的那番话就在他耳边响起：”如果被真正的检察官弄去的话，不是死罪，也是无期呀！而钱呢照样要被搜查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田浪刚才的话也在他耳边响起：”但是要快，时间就是命运！“郑崇善”嚯“地站起来在屋子里踱步转圈，紧张地思索一阵后，立即出门而去。他又走出滨江锦园大门，叫住一辆出租车，赶到了火车站。
　　郑崇善在一个街头电话亭给杨在福打手机，杨在福一听是郑崇善的声音就说道：”局长呵，听田总说你病了，怎么不告诉我呀？我都着急死了，可是又打不通你的手机，你现在怎么样了？我来看看你。“郑崇善从杨在福这一番话和说话的语气判断，杨在福现在还是安全的，于是郑崇善满含情感地说道：”兄弟呀，你真是重情重义呀！我没有白交你这个兄弟。你说，我对你咋样？“杨在福说道：”局长对我恩重如山啦！“接着郑崇善就将唐华安在检察院交待给杨在福送钱而承包到沙石生意，估计谢家蓉也给杨在福送过钱而承包到水泥供应的案情告诉了杨在福。杨在福听罢可能一下也懵了，好一阵没有回话。
　　郑崇善说道：”兄弟呀，你命中可能有这一劫，怕是逃不过去了。现在只有尽量把事情控制在最小的范围里。“电话听筒里终于传来杨在福的声音，他有些哽咽地说道：”你是我的局长，也是我的大哥，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郑崇善说道：”有唐华安和谢家蓉的揭发，你是无法抵赖的，既然迈不过这个坎，就干脆主动到检察院自首，坦白交待收了唐华安和谢家蓉的钱，愿意交出赃款。
　　这样，一来可以减轻处罚，二来也不会把你其他的事牵扯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把家里的钱，比如存单、存折、现金转移出去，当然也要留一些，让他们看不出来你转移了钱。我相信你不会出卖我。只要有我在，你进去之后，我会把你的家安排得妥妥当当；你出来之后，我也会想办法把你安置好！如果我也完了，就没有人帮你了。你弟弟揽到的所有生意也会统统失去，同时还要受到连累。你儿子要读交通大学，我也有关系，一定让你儿子如愿以偿。
　　关键是，你的口风要紧！“待杨在福一再保证绝不会牵扯到局长后，郑崇善又说道：”兄弟呀，你进去之后，我为了自保，可能要在一定的场合，批评你，骂你，你可要理解我呀！“杨在福说道：”大哥，我能理解，只要大哥安全，我吃苦受罪都不在乎。“郑崇善听了这话，完全放心了，说道：”真是我的好兄弟呀！现在我不跟你多说了，你赶快回家，把你的钱处理好。兄弟，你就多多保重了！“杨在福也说道：”大哥，你也保重。我可能好多年都不能为你效力了，有事就找我弟弟，他一定会像我一样忠于你。“郑崇善真的被感动了，带着哭腔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会管照好他的。
　　“郑崇善打完电话，又打”的士“赶回了交通局，碰见张工程师夹着资料包出来，就招呼道：”张工呵，抱着资料还要回去加班呵？可别累坏了身体呀！你们这些老同志是局里的宝贝呀！“张工程师说道：”我没啥！工程不等人啦！郑局长，你不是病了吗？病了就该在家好好休息，还跑到局里来干啥？你是局里的顶梁柱，你的身体可不能垮呀！“”唉！“郑崇善叹口气道：”没办法。
　　工作千头万绪，病不起呀！现在好了一点，到办公室拿一些资料回去，利用晚上的时间看一看。张工，你先走吧，可别累着了！“告别张工程师，郑崇善走到他的办公室用钥匙打开门，再开了灯，立即把门反锁上。他拉开抽屉，先拿起一本日记本翻看，夹在里面的银行卡还在，接着他又从抽屉里面拿起一本书急切地翻看，当他看到夹在书里的好几张存单都还在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鲁啸阳早就回到了长星集团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椅上，却把两只脚放在办公桌上，既像是在思考问题，又像是在稳定情绪。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一阵又一阵，他像是没有听见，毫不理采。突然之间，他放下脚，站起来，一拳重重地击在桌上！接着他拿起电话，拨号后说道：”王主任吗？我是鲁啸阳。对不起，下班了还要给你找事。
　　“话筒里传出王主任的声音：”鲁总这么客气，我可不敢当！鲁总有事尽管吩咐！“鲁啸阳吩咐道：”明天下午三点半钟，我要召开集团总部中层以上的干部会议，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迟到、缺席，包括副总在内。否则我会对他不客气！你负责打电话全部通知到。如果是你没有通知到，那就是你的责任，我唯你是问！“王主任保证道：”鲁总放心，我一定全部通知到。“鲁啸阳又拨打电话后客气地说道：”石主席吗？我啸阳呵！真是对不起，又催您了。
　　我的发言稿修改好了吗？我正在办公室。好、好，我等着你！“一会儿，三声敲门声传来。鲁啸阳说了一声”请进“，五十多岁的工会主席石英良推门进来，将几页文稿递给鲁啸阳说道：”鲁总，刚改完，你再看看，要得不？“鲁啸阳：”出自石老之手，肯定不错！真报歉，这种事，本来不该麻烦你这个工会主席。可是不让你这个大手笔斧正一下，我就不放心。
　　害得你加班加点，真是辛苦了！“石英良：”鲁总不也在加班嘛！鲁总还是先看看，需要改的话，我马上就动手。“鲁啸阳：”不用改了。石主席已经受累了，也就不麻烦你了。回去早点休息吧！“石英良告辞道：”鲁总也早点休息！我走了。“待石英良转身出屋走远后，鲁啸阳自言自语地感慨道：”来自国营企业的老家伙，就是不错。勤恳、踏实！“夜幕降临，在川江市的一家小火锅店里，孙晓东、周钢和肖玉萍围着一锅沸腾的火锅烫吃着。肖玉萍哭丧着脸说道：”猴哥，你的节奏也太快了！一趟接一趟，我腿都跑疼了。“孙晓东笑道：”老局长说我是个猴急性子，你是知道的。可是你偏偏要跟着我，这不是自找苦吃吗！再说时间就是战机，稍纵既失。不快不行呵！“肖玉萍嘟哝道：”也太快了吧！“孙晓东故意说道：”小瓶瓶如果实在吃不消，我给雅局反映一下，让你还是回内勤组吧！“肖玉萍赶紧说：”不、不、，我能坚持。
　　就说说嘛！“孙晓东：”小瓶瓶是好样的，一定能坚持到最后胜利！我们赶快吃吧！吃完之后，我们还要去传唤那个行贿的女老板谢家蓉，连夜突审！“肖玉萍一惊：”晚上还要加夜班呀？“孙晓东：”趁热打铁，明天还要接着干！“肖玉萍嘟着嘴说道：”干就干！正好可以减肥。“周钢问道：”这个女老板在什么地方？“孙晓东：”我让蒲正华又问了问唐华安，唐华安说，这个女老板晚上总喜欢在海风夜总会吃‘鸭子’！“肖玉萍一下来劲了，问道：”海风夜总会的鸭子是不是特别好吃？“孙晓东神秘地一笑道：”好吃！非常好吃！但是你不能吃，一定不能吃，坚决不能吃！“肖玉萍不高兴道：”凭啥不准我吃？我自己掏钱，我偏就要吃！“周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肖玉萍又一嘟嘴道：”吃鸭子有什么好笑的。神经病！“周钢给肖玉萍附耳低语几句，肖玉萍挥拳就捶打孙晓东，口里还嚷道：”猴哥，你这个坏蛋、坏蛋！“夜晚，海风夜总会巴台里，夜总会总经理田浪正和分管夜总会的长星集团副总经理陈采薇高兴地议论着夜总会越来越红火的景象。从巴台往里望去，歌舞大厅的台位几乎坐满，乐曲悠扬，歌声阵阵，舞影翩翩。
　　进来的人有认识田浪的，给田浪打招呼，田浪也不时应酬道：”兄弟来了，好好玩呵！“”张老板来了，你们要好好安排呀！“”哟！这不是胡总吗？还找小曼吧？快去、快去！“田浪应酬完一拨玩客后，陈采薇对田浪说道：”田大哥真是交际广阔，很有人缘呵！“田浪客气道：”我算个啥！人们是看在我市长姐夫的面子上才卖我的账。
　　我也只有在门面上干一点招呼应酬的活。其它的全靠陈总你给我支撑呵！“陈采薇有些担心道：”我们有些经营项目不太符合规范吧？“田浪阴阴一笑道：”恰恰是这些项目最能挣钱！别怕！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人来管的！“陈采薇：”多亏有田大哥遮风挡雨呀！“就在这时，孙晓东走了进来，领班小陶迎了上去。孙晓东就向领班小陶打听谢家蓉谢老板来了没有？小陶说来了，还向中间台位指点给孙晓东看。
　　陈采薇也注意地打量着孙晓东。田浪凑过来对陈采薇说道：”这位先生很帅是吧？十有八九就是吃软饭的鸭子！“周钢和肖玉萍也进来了，但是就站在靠巴台的门边假装闲聊着。领班小陶上前问周钢和肖玉萍道：”先生、小姐，需要安排座位或者包厢吗？“周钢答道：”谢谢！我们等一个朋友来了再安排吧！“田浪对小陶招招手：”小陶，过来、过来。“小陶过来后，田浪压低声音对她说道：”你是什么眼神呀？这两个是公安，跟踪来的！“陈采薇也低声问道：”他俩跟踪谁呀？“田浪给陈采薇低声说道：”陈总已经注意到，刚才不是进来了一个帅哥吗？我给你说了，这个帅哥就是鸭子！鸭子也是卖淫的，也该扫黄，这两个公安就是跟踪他的。
　　“领班小陶恍然大悟道：”对呀！那个帅哥一进来就向我打听谢家蓉老板，找的是富婆呀！“这边的议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说的话还是传进了周钢和肖玉萍的耳朵里。肖玉萍气得咬牙切齿，恨着这边，周钢赶紧把她的脸搬过来，使劲给她眨眼睛。田浪走出台位，对周钢和肖玉萍笑着说道：”两位同志辛苦了！想喝点什么？“周钢原来是中学教师，召考到检察院不久，但是比政法大学毕业刚刚分配到检察院的肖玉萍社会经验要丰富得多，也清楚田浪的来头，对于田浪主动前来搭讪，也就礼貌地应酬道：”谢谢田总，我们不渴。“田浪一笑：”哟！小兄弟还知道我田某人。那我就拜托你们，有事出去办，别搅我的场子。
　　“周钢：”田总打了招呼，那还有啥说的。我们就等在这儿。“四十多岁的谢家蓉和一个”小白脸“坐在歌舞大厅五号台位里有说有笑地闲聊着。孙晓东来到五号台位礼貌地问道：”你就是谢家蓉谢老板吗？“谢家蓉一见是一个俊得出奇的帅哥在问自己，就高兴地答道：”对！我是谢家蓉。小兄弟有话坐下说、坐下说！“接着又站起来喊道：”领班，这儿再来一杯好的饮料！“谢家蓉身边的”小白脸“满脸不高兴地看着孙晓东坐了下来。
　　孙晓东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谢家蓉说道：”这是你的一位朋友给我写的推荐信，让我在你的水泥厂混口饭吃！还望谢老板多多关照！“谢家蓉接过纸片，高兴地说道：”欢迎、欢迎！你直接来找我就行了。要什么推荐信嘛！“孙晓东客气地说道：”谢老板还是先看看，是那位朋友给你添的麻烦，总得给这位朋友回个话吧！“”小兄弟真懂事。“谢家蓉说罢就点燃打火机，打开纸片看了起来。纸上写道：”谢老板：检察院反贪局要传唤你调查一些事情。你是有身份的人，我们也给你的面子。你若无其事地跟我走吧！不然，我将用手铐将你强行带走！“谢家蓉看罢信，惊恐地看着孙晓东。
　　孙晓东又笑着将一个小本递给谢家蓉，说道：”谢老板，这是我的大学文凭，敬请查验！“谢家蓉的手有些颤抖地将小本接过，打开一看，原来是《检察官证》。孙晓东笑着问道：”我的大学文凭是真的吧！“接着伸出手要自己的证件。谢家蓉嗫嚅道：”真的，是真的！“把小本还给了孙晓东。孙晓东：”那就请谢老板跟我走吧！“说罢站了起来，”谢老板，请！“谢家蓉无奈地站了起来，跟着孙晓东走了出去，她路过巴台时从包里拿出三百元钱放在了柜台上，低头就走。”小白脸“吃醋地追出来喊道：”谢老板！“却被周钢一把推了回去。
　　田浪得意地、陈采薇和领班小陶惊讶地看着谢家蓉在孙晓东的陪伴下走出门去。在门边守候的周钢和肖玉萍也随着跟了出去。领班小陶佩服地说道：”田总的眼光真厉害！看得真准！那个帅哥肯定陪谢家蓉过夜去了。“田浪感慨道：”听说谢老板出手一向大方。“陈采薇摇摇头叹息道：”出卖肉体的男人还算男人吗？“田浪老气横秋地说道：”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
　　男人干的，女人能干；女人干的，男人也可以干嘛！“陈采薇心里骂道：”简直是混蛋逻辑！“她皱着眉，看着歌舞厅，想着心事。田浪笑着对陈采薇说道：”陈总，这里没有我的事了，我可以回去了吗？“陈采薇赶紧礼貌地说道：”田大哥，你回去吧！“周钢和肖玉萍将谢家蓉带到了检察院的审讯室外。谢家蓉哭丧着脸看着”审讯室“三个字停步不前。周钢催促道：”谢老板，请吧！到了这里，不进去不行呵。“孙晓东从后面赶上来，说道：”等一等，等一等。对于谢老板，就不要带到审讯室了嘛。就在办公室聊聊吧！谢老板虽然涉嫌行贿，触犯了刑律，但是一个女人家，开厂做生意也不容易。
　　最可恨的，是贪官！你不给他送钱，再好的产品，他就不用。“谢家蓉一下哭了起来，说道：”对呀！检察官兄弟。我们做生意确实不容易呀！我不送钱，就做不成生意。我也是被逼无奈呀！你们要体谅我的难处哇！“孙晓东借势做工作道：”不要急、不要急！你给谁送了钱？送了多少钱？如实地讲清楚，就争取到了从轻处罚的机会。至少不会被弄进去。不过，你要是故意隐瞒和包庇，将会受到严惩！“谢家蓉保证：”我一定彻底坦白，决不隐瞒！贪官，我也恨！就是不敢得罪。
　　只要有你们检察官给我做主，我就不怕他们，决不包庇他们！“夜，钟慧雪的丈夫陈华庭正在给读小学六年级的女儿秋秋辅导功课，他鼓励女儿道：”这个题是难了一点，但是要想考重点中学就必须加大难度。再想想，秋秋这么聪明，一定想得出来。“秋秋怏求道：”老爸，你给我一点提示嘛！“陈华庭：”这个分针和时针的重合问题，其实就是行程问题中的追击问题，关键是要把时针和分针各自的速度表示出来……“钟慧雪用钥匙开了门走进屋来，招呼道：”在学习呐？“秋秋小嘴一翘，：”明知故问！“陈华庭起哄道：”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劳动模范在百忙之中回到家里看望亲属！“说完自己首先鼓起掌来。
　　秋秋也跟着使劲鼓掌。钟慧雪苦笑道：”你们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秋秋嘿嘿一笑：”夸奖！当然是夸奖！“钟慧雪刚进屋手机就响了，她赶掏出手机接听，高兴地说道：”晓东呵？听你的口气就知道是好消息。哦！全部都招认了，真是太好了！对、对！有问题要过问，有困难也要帮助，要做好思想工作……“钟慧雪一边说一边走到里面的屋子接听去了。
　　秋秋对陈华庭低声说道：”不愧是‘十大杰出’，到了家里还在忙工作！“在检察院反贪局一处办公室里。孙晓东和周钢、肖玉萍讯问谢家蓉已经临近尾声，孙晓东说道：”谢老板，你讲清了自己行贿的问题，积极配合的态度，我们是肯定的。对于你的处理，这也是一个对你很有利的考量。你刚才讲了你有一个后顾之忧，我非常理解。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只要你们厂的水泥质量是过关的，交通局供应处如果是因为这个案子的原因不再用你们厂的水泥。检察院的领导可以出面直接找交通局的领导协调！“谢家蓉感动地说道：”谢谢！太谢谢了！有你们主持公道，我就放心了。
　　“孙晓东：”积极促进民营经济健康发展，也是我们应有的职责嘛。你刚才还提到一家建筑公司欠你们厂的货款不给，告到法院，打赢了官司，却一直没有结果，问题出在那儿呢？“谢家蓉：”建筑公司的老板和法院执行庭的庭长关系很好，那个庭长就拖着不办。“孙晓东：”你写一个详细的情况来，检察院的民事行政检察处可以去过问这件事情，并且也一定给你一个负责任的交待。
　　如果你说的是实情，钱一定能够收回来！“谢家蓉高兴地再次致谢后说道：”我这就回去写。“孙晓东和蔼地说道：”谢老板，实在报歉。由于办案的需要，你今晚不能回去。我们这位肖玉萍同志，她陪你在一家招待所住一晚上，我们也住在隔壁，所以你是十分安全的。你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谢家蓉赶紧说：”行！我服从你们的安排。“孙晓东考虑到第二天一早就要传唤杨在福，于是就打电话给法警支队支队长陈志强请他安排一位女法警前来协助，陈志强立即作了安排，女法警当晚就赶到招待所与肖玉萍一起执行陪守任务。
　　夜晚，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的单间病房里。川江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罗泽兴正守在住院的妻子苏兰身边，将削了的苹果递给妻子说道：”你不想吃，也必须吃！因为医生要求你多吃一些水果。“苏兰笑了笑，拿过苹果吃了起来，说道：”老罗，我这病把你拖累了！“罗泽兴：”你怎么又说这种话！你这病也是你操劳受累落下的，还不是为了我。“鲁啸阳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笑道：”真是一对恩爱夫妻，我听了都很感动。“苏兰招呼道：”鲁总这么晚了还来。真是谢谢你了！给你添了不少麻烦。“鲁啸阳说道：”嫂子千万不要客气！罗支队长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我这人啦，就重一个义字。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嫂子的病，我要负责给你治好。“苏兰：”我的病已经好多了。就不麻烦鲁总了。“鲁啸阳道：”嫂子别瞒我了。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嫂子要做手术是吧？“罗泽兴硬撑脸面说道：”是要做手术。不过，嫂子有医疗保险，绝大部份可以报销。“鲁啸阳仗义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不过医疗保险只能在本市就医才能报销。但是我要让嫂子到省医院去做手术。
　　这样才安全、才保险。钱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罗泽兴说客气道：”鲁总，这样不好吧？“鲁啸阳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如果为了嫂子的生命安全着想，就不要跟我客气了！“罗泽兴顺水推舟道：”好吧！大恩不言谢。我就不客气了！“半年前，一个曾经与鲁啸阳有过节的歹徒缠了一身雷管趁鲁啸阳上班刚下车时绑架了鲁啸阳，索要两百万人民币。罗泽兴带重案中队和武警去解救，并亲自与歹徒谈判吸引歹徒的注意力，武警的神枪手抓住机会击毙了歹徒，救出了鲁啸阳，于是鲁啸阳就将罗泽兴当成了救命恩人，两人的关系由此越来越近，直至成为非常亲密的朋友。
　　第二天上午，川江市政府一间会议室里。正壁上方牵着一幅会标：《川江市企业家座谈会》。会议室里坐满了川江市的各家大小企业的负责人。一位民营企业家秦总的发言已经到了尾声，他说道：”对我们民营企业加强管理，我们打心眼里是拥护的、欢迎的。可是现在的检查、评比越来越多，大多没有实际意义，形式上轰轰烈烈，一点不解决实际问题，更要命的是搞得我们穷于应付，疲于奔命，耗费了大量精力，同时接待费用也不是一个小数，我们真的是不堪重负哇。希望市领导能给我们解解围、减减负，我们感激不尽。
　　“市长裴玉舒接过话尾说道：”秦总反映的问题，是实事求是的。检查、评比确实过多、过滥，这也是多头管理造成的，是一个综合性的问题。请各位老总、老板把你们受到的检查、评比，详细地给我列出来，是那些部门搞的、是些什么名目，都给我写上。我们一定加大力度，采取针对性措施，好好治理。“在座企业家们立即爆以热烈的掌声。
　　裴玉舒接着讲道：”长星集团是我们川江市的利税大户，也是公益事业的热心支持者！下面，我们有请长星集团的鲁啸阳总经理发言！“说罢带头鼓掌。一阵掌声过后，鲁啸阳讲道：”各位领导、各位朋友：我们企业，从小到大，健康发展，有了今天的局面，离不开川江市人民群众的支持，更离不开像裴市长这样的好领导对企业的关怀！锅里有碗里才有，地方发展得好，我们企业也才发展得好，所以我们应该依法纳税，积极支持地方建设……“就在这时，钟慧雪正在反贪局”2.25窝串案“专案指挥部接待《巴蜀法制报》的记者杨艺洁，对她说道：”小杨呵，首先我非常感谢你们报社对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但是我们的规矩你也知道，这里的案件，要等到移送起诉，有的还要等到法院一审判决之后，才能披露暴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一定请你来独家采访。“这时电话铃响了。
　　杨艺洁知趣地告辞道：”钟局长你忙，我以后再来找你。“钟慧雪送走杨艺洁后，立即拿起电话接听，吃惊地问道：”什么？杨在福没有来上班？家里也没人？跑了？“这个电话是孙晓东打来的，他按照预定方案，第二天一早让女法警继续陪伴谢家蓉，自己就带着周钢、肖玉萍去传唤杨在福，在材料供应处等到九点钟，杨在福都没有到单位来。孙晓东就留下周钢守在材料供应处，自己带着肖玉萍赶到杨在福的住家，杨在福家的保姆说，杨在福和往常一样去上班了。孙晓东打电话问周钢，周钢说杨在福一直没有到单位来。两边都没有人，在这个特殊时间杨在福去向不明，所以孙晓东打电话向钟慧雪汇报。
　　钟慧雪说道：”晓东呵，不要着急！你和玉萍先就在杨在福的家向他的保姆好好了解情况，特别是昨天到现在的活动情况，要仔细到什么时间在做什么。然后再到杨在福的单位去了解他的详细情况。根据了解到的情况，判断杨在福是否有逃跑的迹象！“钟慧雪放下电话，思索着自语道：”难到内部出了问题，有人通风报信！“孙晓东与肖玉萍赶到杨在福家，向保姆亮明了工作证，并进行了作伪证、说假话要负法律责任的宣传后开始询问，肖玉萍立即作好记录准备。孙晓东问道：”杨在福昨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保姆回答说：”是六点多钟回来的。
　　“孙晓东问：”回来之后，做了那些事？“保姆回答：”打电话叫他弟弟来，他弟弟来了之后，两人就进了卧室，关了门在说事。“孙晓东又问：”两人关着门在里面的时间大约有多久？“保姆回答：”大约有个把钟头。“孙晓东再问：”他弟弟走的时候是不是带走了什么东西，或者提走了什么包？“保姆说：”他弟弟走的时候，我正在做事，所以不知道。
　　“孙晓东问：”杨在福昨天回家到今天早上离家，他的情绪怎么样？“保姆回答：”好像有心事，不太高兴。“孙晓东问：”杨在福今早出门时，提什么包没有？“保姆肯定的回答：”什么也没拿就走了。“孙晓东和肖玉萍又问了杨在福的妻子在什么地方上班、儿子在那所学校读书的情况后，又立即赶到了交通局路网建设指挥部材料供应处与周钢汇合，然后又迅速展开调查询问。
　　孙晓东向供应处的人问道：”昨天杨在福的情绪怎么样？“一位老同志回答：”上午，他没有到供应处来。下午来了以后，情绪挺好的，还说下了班要请我们吃晚饭呢！“孙晓东问：”那他请你们吃饭了吗？“邻桌的一位女同志说道：”大约五点多钟，他接了一个手机，说了几句，就到外面去通话了。通话的时间相当长。
　　然后他进来掏出三百元钱，说他有急事不能亲自请我们了。让我们自己去吃。“孙晓东进一步询问道：”他五点多钟接手机的时间，能不能再明确一些？“女同志想了想：”大约五点半左右。“在反贪局”2.25窝串案“专案指挥部，钟慧雪一边接孙晓东打来的汇报电话，一边记录着，为了核定内容还重复着：”嗯、嗯。杨在福五点半左右接了一个手机，通话时间相当长，然后就不请客了，急着走了。好的，立即去找杨在福的妻子，听听她又是怎么说的。“钟慧雪放下电话，习惯性地用指头弹着桌面，思索着。
　　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钟慧雪接罢电话说：”请你把他带到我的办公室来。“不一会儿，法警小路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子走了进来，向钟慧雪报告道：”钟局长，就是这位先生要找反贪局的领导。“又转向微胖的男子介绍道：”这就是反贪局的钟局长。“接着又对钟慧雪说道：”钟局长，我就在门外候着。有事就叫我。“钟慧雪点点头：”好的，小路！“然后向微胖男子微微一笑，说道：”请坐吧！“微胖男子歉歉身，低眉顺眼地说道：”不敢、不敢。我叫杨在福，是来自首的。“钟慧雪和颜悦色地说道：”既然是来自首的，就更应该请你坐下了。坐、坐吧！“杨在福坐下后，钟慧雪又给他倒了一杯水：”喝水吧！“杨在福起身接住水杯，称谢后坐下。
　　钟慧雪吩咐内勤道：”小赵，到老局长那里给孙处打电话，说杨在福到局里自首来了。告诉孙处，留下周钢、玉萍继续干完预定的工作，他要立即赶回来。“待小赵遵命出屋之后，钟慧雪就与杨在福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毫不涉及案情。
　　通过聊天，钟慧雪了解到杨在福在部队上干过，担任过连队的司务长，搞后勤是一把好手，转业到交通局已经有十一年了，因为吃苦耐劳，踏实肯干，又对搞后勤很有经验，所以当上了后勤供应处主任；杨在福的妻子原本在农村，很能干，模样也不错，后来也进了城，开了一家服装店，生意相当好，赚了钱之后就买了店面又开起了火锅店，生意同样兴隆。
　　钟慧雪一边聊一边在心里琢磨：杨在福特别强调他妻子生意做得好，挣了很多钱，其实就是想把他受贿的钱也算在妻子的名下，我们只有按照他交待的受贿金额去追缴赃款。聊着聊着，钟慧雪突然发问：”杨主任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来投案自首呢？“杨在福答道：”检察院正在大规模地查办腐败案件，抓了不少贪官，全城都传遍了，越传越厉害。一些想承包材料供应的小老板也找我打点过关系，也给我送过钱，我也收了一些，看到那些比我大、比我精的贪官都被你们抓起来了，我想我是迟早都逃不过的，思前想后，就下定决心前来自首，争取从轻处罚。“钟慧雪肯定道：”很好！你已经走出了减轻处罚的第一步。“钟慧雪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在想：”看来杨在福早就作好了准备。“接着钟慧雪又向杨在福问起了孩子的情况，听不听话？学习成绩如何？
　　正聊着，孙晓东赶回来了。钟慧雪向孙晓东介绍了杨在福后就叫外面的小路进来，说道：”小路哇，我了解过，你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小伙子，也很想办案，这次你就跟孙处好好学学，孙处和这位杨主任要好好谈谈，你作一下记录，行吗？“小路高兴地应道：”行！“钟慧雪又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就给你们陈支队打招呼，请你帮我们一下。
　　“小路说道：”谢谢雅局长，我一定完成好任务。“说罢，小路立即进入角色，问孙晓东道：”孙处，是不是要另找一个地方和杨主任谈话？“孙晓东说道：”那当然，就到楼下去谈。“小路一下明白，这是要将杨在福押到审讯室去讯问，于是对杨在福说道：”杨主任，请跟我们走吧。“杨在福被带走之后，钟慧雪袖着手，踱步沉思了起来，她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拿起电话打给了袁建志，通报了杨在福前来自首的情况，明确杨在福已经承认他收受了一些材料供应商的钱，然后建议道：”师傅呵，蒲正华熟悉这个案子，能不能让他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前往交通局通报杨在福前来检察院自首的情况，接着就向几位正、副局长问一问杨在福的情况，听听他们对杨在福的说法。“袁建志说道：”我带小蒲去吧。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肯定是想了解杨在福与那些领导的关系最亲密。“钟慧雪高兴地笑道：”有师傅亲自出马，那真是太好不过了。“钟慧雪打完电话又袖着手踱步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