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十一章
　　临江茶楼的雅室里，钟慧雪与陈采薇谈得非常愉快。陈采薇突然想到慧雪姐是大忙人，怎么专门约自己来聊天呢？于是问道：“慧雪姐，你约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钟慧雪只得策略地说道：“吕梁的妻子昨天到反贪局来找过我和老局长。主要是反映我们扣押的那一笔钱，说不是赃款，是吕梁以前挣的，其中还有垫支的公司开办费。她同时还说了一些……”钟慧雪故意顿了顿才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说了一些其它的事。
　　”陈采薇有些紧张地问道：“她是不是说了我的什么事？”钟慧雪一脸凝重地点点头道：“是说了一些。我批评了她，没有依据的事不能乱说！再说，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不能翻老账进行人身攻击！我想你够推测出其中的内容。”陈采薇咬着嘴唇低下了头，然后又抬起头来，勇敢地说道：“慧雪姐，我初到广东的时候，缺乏社会经验，为了生存，我是在歌舞厅坐过台。但是我不卖身，我的身子是干净的。
　　不信，可以到医院检查！”陈采薇说着、说着，两眼噙满了泪水，哽咽着说道：“慧雪姐，请你相信我！”钟慧雪劝慰道：“我完全相信你！”接着问道：“吕梁过去是不是喜欢过你？”陈采薇答道：“他在广东遇见我之后，是疯狂地纠缠过我，说对我是真心实意的，要离了婚跟我结婚。但是我一直没有答应。可是他还是回去和妻子闹离婚，想以此向我表明心迹。
　　可是我慎重地拒绝了他，说只把他当一个好心的大哥看待。我和吕梁真的是清白的。当时鲁啸阳在广东和吕梁来往密切，也知道这些情况。正因为他知道我是干净的，所以也对才我有想法。慧雪姐，我说的没有半句假话。”钟慧雪点点头：“我一直是相信你的。也认为你是一个好姑娘。只是不知道晓东会怎样看待这个情况？”陈采薇鼓起勇气说道：“我把这件事，坦白地告诉晓东！”钟慧雪似乎早就想过，说道：“现在不是时候！等你们的感情很深了，那时再告诉他，他可能就不在意了！”陈采薇点点头，“谢谢慧雪姐，我听你的。
　　”钟慧雪叉开话题问道：“采薇呀，吕梁以前赌博吗？”陈采薇：“为了生意上的应酬，他肯定要打业务麻将。按他的说法，投入是为了产出。但是大的赌博他不会参与，因为他爱财如命，只赚不陪的事他才会去做，而赌博是有风险的。”钟慧雪问：“可是放水公司的高娃找他讨过赌债呀？”陈采薇如实相告：“吕梁以前不赌博是事实，也许那个时候正在创业阶段，经济实力有限，也没有资本去赌博。
　　后来他是否赌博，我就不知道了。”钟慧雪又问：“放水公司的人到长星集团找吕梁讨债，又喊又叫，当时你们集团正在召开中层以上的干部会议，大家都听到了吧？”陈采薇应放：“大家都听到了，都非常惊讶。”钟慧雪再说：“那天开什么会呀？重要吗？”陈采薇也有些纳闷，说道：“办公室王主任通知的时候，说得很重要，不许请假、不许迟到，否则扣奖金。
　　那天我非常忙，本想不去开会，但是王主任说得那样严重，我只有去了。可是一开会才知道，鲁总就只是想了解一下各部门的工作情况。然后把我表扬粉饰了一番。其实就是想讨好我。可是我不喜欢再找商场中的人了。”钟慧雪劝慰了陈采薇一番，然后回到检察院，她在办公室踱步思索一阵后，回到棋盘边，拿起一枚棋子投向棋盘，自语道：“靠！”然后就拿起电话拨打给雷洪：“雷处，请你来一下。”不一会儿，第三侦查处雷洪处长走进办公室来，说道：“钟局长，我来了。”钟慧雪笑了笑说道：“给你们三处交办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雷洪笑道：“我们不怕任务艰巨！请雅局吩咐。
　　”钟慧雪问道：“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在‘好望角’招待所错抓过一个长得很像吕梁的人吗？”雷洪答道：“记得！他叫董文贵，是东升街‘天姿’发廊的老板。”钟慧雪叮嘱道：“你要派专人对他进行秘密监控。”雷洪非常惊讶：“监控他？”钟慧雪解释道：“我知道你很奇怪。他只是长得很像吕梁，为什么要监控他呢？他有可能真的装扮成吕梁帮人去取了钱。
　　这只是一种猜测，一点证据也没有，所以只有把他监控起来。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在动态中发现点什么。注意：执行这项任务要绝对保密，只对我负责。”“明白！”雷洪应罢走出钟慧雪的办公室，摸摸后脑勺，心里思忖道：“雅局也太有想像力了！不过她是雅典娜，这样想就必然有她的道理。到时候就会见分晓的。
　　”孙晓东等四人休息一阵之后，肖玉萍站起来，说道：“我可以继续前进了。”于是大家又一路前行。翻山越岭特别消耗体力，到了中午时分，大家都饿得饥肠辘辘。肖玉萍又一屁股坐下说道：“我饿得实在走不动了。”可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没有饭可吃呵。“山里通”又安慰道：“再坚持一个小时，就到红光村了，我让村干部给大家煮饭吃。
　　”什么？还要走一个小时？“肖玉萍颓丧地嘀咕道：”我一步也走不动了。“到这个地步，孙晓东心里明白，埋怨也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先解决吃的问题。突然一阵鞭炮声传来，孙晓东立好攀上山梁，远远一望，只见不远的山湾之中有一处院落里弥漫着放鞭炮的烟雾，里面的人川流不息，正张罗着婚礼后的喜宴。
　　孙晓走下山梁，向”山里通“打听：”在谷灵大山里，去参加婚礼，一般要送多少钱？“”山里通“回答：”我们大山里，参加婚礼，吃一顿喜宴，一般送二、三十元钱就行了。“孙晓东手一挥，对大家说道：”走！我们吃喜宴去。“肖玉萍听罢一下来了精神，嗖地站了起来。
　　一行四人边走边商量去吃喜宴的应对说辞，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正办喜事的院落。张罗喜事的一个中年人看见又来了客人，赶紧满脸堆笑地出来迎接，孙晓东掏出两百元钱递给他说道：”我们前来恭贺新郎、新娘，新婚大喜！“周钢、肖玉萍接着拱手为礼说道：”祝福新人，永结同心、百头到老。“张罗人问道：”你们是婆家人？还是娘家人？“”山里通“上前介绍道：”他们是公家的人。“指着孙晓东说道：”这位是从川江市来的孙处长。“又指着周钢和孙玉萍说道：”这两位是孙处长的手下。
　　我是上级专门派来给市里来的领导当向导的“然后解释道：”他们到山里了解情况，遇到你们办喜事，就专门前来祝贺。“张罗人高兴地说道：”领导远道而来，稀客、稀客！欢迎、欢迎！请、请！“张罗人将四人请进院内，又向主人家作了介绍。新郎的父母亲高兴得不得了，专门将四人请到上席坐下。
　　在开宴之前，新郎父亲讲了一番感谢和欢迎父老乡亲帮助和捧场后，特别讲道：”市里来的领导，不辞辛劳，专门前来祝贺我们的儿子娶媳妇，我们真是蓬荜生辉、脸上有光呵！大家欢迎市里来的孙处长讲话！“大家立即鼓起掌来。
　　到了这个地步，孙晓东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不过善于随机应变的孙晓东脑子一转就打好了腹稿，他像模像样地向大家含首笑了笑，讲道：”我们不是以领导身份来的，大家也不要把我们当什么领导。我们是作为朋友来的。“大家热烈鼓掌。
　　孙晓东接着动情地讲道：”同是川江人，共饮川江水，一方水土养育出来的川江人，我想应该有着共同的风俗民情。我们的老家就有这样的习惯，出门在外，遇到娶亲之喜，那是大吉大利的事，如果前去祝贺，既能给娶亲之家带来吉祥安康，也能给自己带来吉祥安康，所以我们就讨个吉祥，登门前来道贺。“大家又热烈鼓掌。
　　孙晓东见好就收，讲道：”最后，我祝两位新人，相亲相爱、家庭合睦、孝顺长辈、友爱亲友、勤劳致富、生活幸福！“大家又热烈鼓掌。新郎父亲说道：”领导就是领导，说出来的话就是有水平。“说罢斟上酒，端给孙晓东：”我敬领导一杯。“就这样，孙晓东一行在巧赶喜宴，吃饱喝足，向主人家告辞之后，继续上路。
　　”山里通“老警官带着孙晓东一行三位检察官终于走到了红光村，首先找到村委主任，然后又由村委主任带路找到了熊家富的家。在一栋非常破旧的农舍前，孙晓东与周钢、肖玉萍面面相觑，不相信能在案件中兴风作浪的熊家富会住在这样的农舍里。
　　村委主任在门外大声喊道：”熊大爷，检察院的同志有事找你！“一位满脸皱纹的农民老大爷出现在门口。村委主任向孙晓东等人介绍道：”这就是熊家富。“周钢和肖玉萍相互一望，苦笑着摇摇头。孙晓东问道：”你就是熊家富？“熊家富点点头：”我是熊家富。
　　找我有什么事？“孙晓东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熊家富，问道：”这是不是你的身份证号码？“熊家富看了看，点点头：”是、是。“孙晓东掏出自己的手机问道：”你买过这样的手机吗？“熊家富说道：”我那有钱买这玩意儿。“孙晓东问道：”有一个人买手机，用的是你的身份证。
　　这是怎么会事？“熊家富禀告道：”两年前，有一个城里人来到山里，要去干什么事，说他自己的身份证丢了，要借我的身份证用一用，给了我两百块钱，我就答应了。后来他办完了事就把身份证还给我了。“孙晓东有些生气地批评道：”熊大爷，身份证是证明自己身份的，是不能借给别人用的！借你身份证的人如果干了坏事，你也脱不了干系！“熊家富被吓住了，苦着脸说道：”我、我没文化，我不知道，我改、我改！“孙晓东一行翻山越岭而来，没想到是这个情况，只得随着”山里通“怏怏不乐地往回走，一路上三位检察官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老警察说道：”记得六年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案子。有人在山那边向一个贫穷村民借了身份证出去搞诈骗，办案人员也追查到山里来了。“”哦！有这事？“ 孙晓东高兴地问道：”老同志，还记得案子的具体内容吗？“山里通回忆道：”我只知道是一起诈骗案，具体内容不清楚。
　　但是你可以到谷灵县刑侦大队去了解，当年就是他们办的案。“孙晓东想起了自己与雅局和老局长的一番对话——办案是存在运气的，所谓运气就是机遇，而机遇属于有准备的人，只有善于行动、勤于思考的人才会抓住机遇。这次到谷灵县大山中调查虽然扑了空，但是又获得了另外的线索，或许新的机遇又出现了，这一趟没有白来！于是吩咐道：”下山的路好走，我们尽快回到二郎镇，然后立即赶到谷灵县，把这起诈骗案一定搞它个清清楚楚！今天晚上就住在谷灵县。“肖玉萍疑问道：”六年前发生的案子，和我们现在调查的案子，能有牵扯吗？“孙晓东老气横秋地教导道：”小瓶瓶，请记住！刑事侦查学有句名言：‘罪犯，总是喜欢用他熟悉和惯用的方式作案。’诈骗案的时间虽然过了六年，也是向不同的农民借的身份证，但是，借身份证的地域还是这个山里，那么当年的案子就或多或少和现在的案子存在某种联系。
　　现在我们只剩下这一条线索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契而不舍地追查下去！“钟慧雪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了，钟慧雪拿起电话接听，高兴地说道：”晓东呵，你们辛苦了！玉萍还吃得消吧？能坚持下来就是好样的！哦！只是一个农民老大爷！没关系，在我的预料之中。哦？又有了新的线索！嗯、嗯。好！我同意你的安排，坚决查个水落石出！“钟慧雪放下电话后，陷入了沉思，手指像弹钢琴似的在桌面上敲击着。
　　刘用成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一走进局长办公室，钟慧雪就连说辛苦、辛苦，并亲自倒了一杯水放在刘用成面前的桌上。刘用成说道：”这一次到竺阳去了解情况，非常顺利。“说罢将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钟慧雪，说道：”钟局，你要的资料，都在里面。“钟慧雪接过文件袋，说道：”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还要给你新的任务。“刘用成说道：”我没事。
　　钟局有什么任务，现在就告诉我吧！“钟慧雪说道：”你回去问一下队里的同志，他们盯的段三，情况怎么样？“刘用成回答道：”我刚打电话问过了，目前还没有异常情况。我们处的人一直紧紧盯着他！“”非常好！“钟慧雪称赞后，又在便笺上写了两个手机号码，指给刘用成说道：”刘处，上面的手机号码就是段三的，下面这个手机号码，可能是段三幕后主子的。
　　你派人到电信局，把这两个手机号近几天的通话情况调出来。孙晓东早就联系好了的，直接去找一位杨主任。你一说，他就知道。“刘用成应道：”好的！我马上就带人去。“等刘用成走后，钟慧雪又拿起电话拨号后说道：”罗支队吗？您好、您好！我想问问，那个胎儿和吕梁的关系检测做出来了吗？哦！送到省厅去检测了。你们太负责了！谢谢、谢谢！“钟慧雪放下电话后，又在办公室里踱步思索起来。
　　孙晓东一行回到二郎镇，向派出所干警们致谢作别后，又驱车赶往谷灵县。由于孙晓东曾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重案中队担任过副中队长，与各县局刑警大队多有配合，所以大家都非常熟悉，眼看时至黄昏，快要下班了，孙晓东就驾车直驰刑警大队。
　　唐全华大队长见孙晓东带人前来，高兴地迎上前去，握住孙晓东的手说道：”唉呀！这不是猴精——孙晓东孙悟空吗！听说你当检察官了？“孙晓东说道：”组织安排，我也想换个口味。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唐大队；这两位都是我的战友，周钢、肖玉萍。“唐全华和周钢、肖玉萍一一握手。孙晓东说明来意：”唐大队，我们是来给你找麻烦的，要查一件你们六年前办的案子。“唐全华爽朗一笑：”没事！再大的麻烦，我们也给你摆平！“孙晓东说道：”叫上你们几个兄弟，我请你们去吃石锅牛肉。“唐全华笑道：”兄弟现在还记得我们这里石锅牛肉的滋味，真是没有忘了我们这儿。
　　不过你们远来是客，应该我们请你们才对。“孙晓东说道：”你老哥就别充大款了。谷灵的财政情况我还不清楚，你们的经费也是捉襟见肘。分什么主人和客人，好兄弟，有钱的埋单！“第二天上午，刘用成来到钟慧雪的办公室，从包里拿出两张手机通讯记录递给钟慧雪说道：”钟局，两个手机的通讯记录按你的要求都查了，这是记录清单。“钟慧雪接过记录单，说道：”刘处，你一定看过记录了，有没有感兴趣地发现？“刘用成说道：”段三在跟踪陈采薇的时候，打了两次手机，从通话记录看，段三打的号码和局长给我的号码是一致的。“钟慧雪立即把通讯记录单铺在桌上，刘用成指点着说道：”就在这儿！“钟慧雪高兴地一拍桌子，说道：”这就对了！“刘用成也笑着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局长为什么派我到竺阳监狱去查那个人了。“钟慧雪叮嘱道：”目前还只是推测，一点证据都没有，所以你还得保密。“刘用成点点头：”我明白。
　　不过我看见曙光了。“唐全华带人到档案室终于找到了六年前那起诈骗案的卷宗，借回后拿到刑警大队办公室，让孙晓东等检察官查阅。孙晓东从袋子里抽出案件资料，首先看到的是四份罪犯情况登记表。唐全华指着登记表上贴的罪犯照片介绍道：”这四个家伙就是当年的诈骗犯。诈骗的金额不大，加之认罪态度好，又全部退还了赃款，除了首犯判了四年，其余的都判的是三年以下的缓刑。“案情登记资料照片上的人，正是黄鱼黄金祥、野猫陈立根、杨隆全、邱全真四个人。孙晓东请求道：”唐大队，这四份登记资料我们各要一份复印件。特别是这四个家伙的照片，务必给我们翻印一套。
　　小弟感激不尽！“”行！算数！“唐全华一拍脑袋说道：”你们还可以到县检察院起诉科去查一查案情资料。我记得办理这起诉这个案子的检察官，叫刘绍波。“孙晓东高兴地说道：”非常感谢！我们现在就到检察院去。明天我们走之前，来拿资料和照片。“唐处保证道：”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给你们办好！“孙晓东一行向唐全华告辞后，登车开出了刑警大队，但是他们没有直接到县检察院，而是转到了一条小街后下了车。孙晓东说道：”我们先吃午饭。前面店里的豆汤面，特别好吃！我带你们去。“肖玉萍问道：”猴哥，你不是说马上到检察院嘛？“孙晓东解释道：”现在正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我们一去，他们肯定要安排吃饭。谷灵县很穷，基层院的同志每个月只能发‘裸体’工资。“肖玉萍不解地问道：”猴哥，‘裸体’工资是什么意思？“孙晓东叹口气答道：”就是只有最基本的那四个项目的工资。这叫坚持‘四项基本原则’。
　　其它什么粮贴、物贴、补贴、津贴，都没有，更不用说有奖金了。每个月拿到手的，只有干巴巴的七、八百元钱。院里的经费也是捉襟见肘。我们怎么好意思给他们增加负担呢！“肖玉萍说道：”他们既然没钱，还请什么客呀！“孙晓东苦笑着说道：”你太不了解基层了。越是穷的地方，人就越实在，对人越热情！单位没钱，他们自己掏钱也要请你。你不吃，他还不高兴！“肖玉萍明白地点了点头。
　　孙晓东带着周钢和肖玉萍来到了面馆，叫了三碗面，接着就呼噜噜地吃了起来。肖玉萍吃了一碗后又要了一碗，一边吃一边连声称赞：”好吃，确实好吃！“周钢说道：”再好吃，也不能吃得太多，把胃撑着了，晚上睡不着。“孙晓东一拍周钢，”像个大哥哥！小瓶瓶，我就交给你关照。你可要认真负责呀！“肖玉萍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我成了包袱，拖累你们了！“孙晓东苦笑着摇摇头，在心里叹口气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孙晓东一行吃罢面从面馆里出来往回走，看见警车傍边守着两人。
　　这两人对走向警车的孙晓东等人打量了一下，其中一个瘦高个问道：”你们是从市检察院来的吧？走，去吃饭！有事边吃边说。“孙晓东赶紧说道：”我们已经吃过了。就在前面吃的豆汤面，非常好吃。“瘦高个不高兴了，说道：”虽然我不认识你们，但是我对你们有意见！我们下班路过这儿，看见了你们的警车，知道市院的同志来了，心里有多高兴呵！可是你们居然偷偷跑出去自己把饭吃了，真不象话！“孙晓东说道：”我一看你这瘦高个，就知道你是张检察长。我叫孙晓东，从公安调过来的。这是周钢、这是肖玉萍，都是反贪局的。
　　如果我们有得罪的地方，请张检原谅！我们到二郎镇去了解一个情况。回来的时候，估计你们已经下班了，所以不便打挠！下午肯定要找你们的麻烦，绝不客气！“张检察长说道：”什么麻烦不麻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事，尽管说！“孙晓东介绍道：”六年前，你们起诉科的刘绍波办理了一起诈骗案。
　　这个案子现在又牵涉到一个复杂的案子。我们要了解这个诈骗案的祥细情况。公安那边我们已经去了。我们想找刘绍波了解一下情况。“张检察长说道：”这个刘绍波辞职当律师去了，好像就在川江市的一个律师事务所，还给一家很有名的企业当了长年法律顾问。这小子一出去就发了！“孙晓东问道：”还记得他当法律顾问的企业是那一家吗？“张检想了想说道：”好像叫个什么‘名星’集团公司，老板姓鲁，挺豪爽的一个人。
　　为一笔生意，刘绍波陪这个鲁老板来过我们县，还请我们吃了一顿！“孙晓东问道：”是不是叫‘长星’集团公司，老板叫鲁啸阳！“张检察长一下想了起来，说道：”对、对！是‘长星’集团，看来这个‘长星’集团和鲁老板，确实有名气！“孙晓东道：”这就容易找到刘绍波了。“张检察长又说道：”他不在也没关系，我们找起诉科的其他同志，翻出档案好好查嘛！“傍晚，在悠扬的乐曲中，鲁啸阳在田浪和段三的陪同下前护后拥的视察着夜总会。鲁啸阳看到夜总会里人气很旺、生意红火，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不错！这都是沾了田老弟的光呵！“田浪客气道：”哪里、哪里，全靠鲁总经理领导有方，采薇小姐管理有方。
　　我是沾你们的光。“鲁啸阳问道：”陈总怎么没来呀？是不是又出去了？“段三回答道：”陈总说她有些不舒服，在她的办公室里休息呢！“鲁啸阳环顾左右道：”你们不用跟着我，我去看看陈总。“说罢就登上四楼来到陈采薇的办公室，门是半开着的。鲁啸阳推开门就进去了。正在看书的陈采薇转过身来说道：”鲁总经理，你忘记敲门了。“鲁啸阳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声：”对不起。“就退了出去，重新敲了敲门。
　　陈采薇不冷不热地说道：”请进。“鲁啸阳进屋后陪笑道：”小薇呀，当了夜总会的老板，就给大哥摆架子了？“陈采薇依然冷冷地说道：”谁希罕当夜总会的老板！我已经给你提出过，我要换岗位。“鲁啸阳问道：”是不是你那位检察官不让你在夜总会干啦？“陈采薇不答反问：”是你指示段三跟踪我的吧？你不认为这很卑鄙吗？“鲁啸阳赔小心道：”这件事，是大哥做得不对。
　　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陈采薇故意提醒道：”鲁总经理，你是有妻室的人了！“鲁啸阳说道：”可是我已经离婚了！“陈采薇：”那是因为漂亮的女人你都爱！你玩的女人自己恐怕都数不清了。“鲁啸阳辩解道：”那是因为你不接受我的爱！我只能到外面去寻找安慰。“陈采薇冷笑道：”你喜欢玩女人，倒是我的罪过了？“鲁啸阳说道：”小薇，你摸着良心好好想一想，这么多年来，大哥对你怎么样？“陈采薇应道：”你对我是不错。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为了长星集团吃苦受累，任劳任怨，长星集团发展到今天的规模，难到没有我的贡献吗？我问心无愧，我也对得起你！请注意：如果你对我好，是为了施恩图报，以此要挟我以身相许，你就不用对我好，我宁愿离开长星！“鲁啸阳故作沉痛地说道：”为了那个检察官，你居然要离开长星，把多年的心血都弃之不顾，太寒心了！“陈采薇正色道：”因为是你在逼我！“鲁啸阳情绪化地说道：”那个检察官，除了有一张好看的小白脸，还有什么呢？“陈采薇回应道：”你除了有钱和强烈的占有欲望，还有什么呢？“鲁啸阳又低声道：”小薇，我在你的心目中真的就这么糟糕吗？“陈采薇低着头想了想，说道：”因为你贬低我的男朋友，所以我也说的是气话。
　　其实你也很优秀，虽然文化不高，却很聪明，不怕吃苦，非常的精明能干，又很讲义气。但是，我对你只有友情，没有爱情。感情是不能强迫的！如果你要强迫我，那连友情都没有了！“鲁啸阳沉默少倾，惆怅地说道：”好吧！我把对你的感情，藏在心里，不再说了！你要换岗位，我也满足你的要求。只要你的心里还有我这个大哥，我就心满意足了！“陈采薇也伤感地说道：”谢谢你呀，大哥！真的很对不起！我会永远记着你对我的关照！“鲁啸阳伤心地走下了楼，一脸阴沉，田浪和段三都不好前去搭话。鲁啸阳哈哈大笑几声后，说道：”给我安排一间包房，来几瓶高档的红酒，找两个最漂亮的小妹妹陪我喝酒。“田浪向段三一呶嘴，段三立即去经办，然后请鲁啸阳进了包房。
　　以酒解愁的鲁啸阳在两个漂亮小姐的陪伴下，开怀畅饮。一会儿他们又发起了拳，鲁啸阳高声吼叫着：”两个奶奶、八个牙鲁！“一个小姐说道：”鲁总胡编乱说，应该罚酒！“鲁啸阳哈哈狂笑，说道：”认罚、认罚！“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夜晚，朱梅带着刑警们拿着照片，继续沿川江市接近郊区的道路两旁逐一向商店、饭店里的群众询问。当问到一个饭店小伙计时，这个小伙计拿着照片认真看了看，说道：”这个络腮胡子和这个瘦子，还有这辆车，我都见过。没过多久，是在一个晚上，他们有好几个人在我们店里喝夜啤酒。“朱梅问：”是不是四月十二日？“小伙计说：”我记不起是那一天了。“朱梅又提示道：”是不是江门峡发生枪战的那个晚上？“这一下小伙计就记起来了，说：”对！就是那个晚上。
　　朱梅问：“你在电视上看到我们发布的案情公告了吗？”小伙计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从早忙到晚，回去就睡了。再说我们住的地方也没有电视。”朱梅又拿出一迭照片递给小伙计，问道：“小兄弟，和这个瘦子、络腮胡子一起喝酒的人，这里面有吗？”小伙计接过照片一张张认真看过后，抽出两张，说道：“这两个人，就是和瘦子，还有络腮胡子在一起的人。这个人是一起坐这辆车来的。这个很年轻的人是后来跑来的，跑得气喘吁吁的，也一起坐这辆车走的。”朱梅问：“他们像不像在等候什么？”小伙计很肯定地回答道：“像！他们吃着吃着，这个年轻的人跑来之后说了几句，他们突然就不吃了，付了钱上车就走了。
　　桌子上还剩了好多的酒和菜呢！”朱梅立即将这一情况高兴地向罗泽兴汇报道：“劫匪团伙的其他成员都查到了。正准备进一步核对落实。”夜晚，钟慧雪的家里，陈华庭正在给秋秋辅导学习，他正说道：“你看、你看，单位掉了，说明你不严谨……”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陈华庭的话。陈华庭打开门，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挤进门来。陈华庭一惊，“老冯，这么晚有什么事嘛？”老冯怏求道：“华庭呵，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的妹夫犯了事，犯在钟局长手里了。你帮老哥说说情，通融、通融，让钟局长高抬贵手！”陈华庭说道：“老冯，很报歉，我帮不了你。
　　她的事，不许我管，问一问都不行。别说是你的妹夫，就是我犯了事，她照样要办我。”“华庭，我求求你了！你帮了老哥，我们会报答你的。”老冯说着从怀里掏出用报纸包裹的一迭钱往陈华庭的手里一边送一边说道：“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陈华庭坚决挡住。老冯无奈，只有将钱放在桌上，转身就走。陈华庭一把将他抓住，正色说道：“你这样做，是侮辱我们的人格！你如果不把钱拿回去，我马上给检察院打电话，叫他们派人来拿钱。”老冯继续纠缠道：“华庭，你真的这么绝情？”陈华庭说道：“不是我绝情。我家慧雪她不敢高抬贵手。她的贵手一抬，就可能再也收不回来，也会被手铐铐起来。
　　我们这个好端端的家就毁了。”老冯保证道：“这事我肯定守口如瓶，绝不会有人知道。”陈华庭说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人的良知。怎么说没有人知道呢？”老冯窘迫地嗫嚅道：“这、这！”陈华庭好言劝慰道：“老冯，告诉你的妹夫，这时候只有争取自首坦白、检举立功，就会得到从轻处理。”老冯点点头，只得挟着钱惆怅而去。
　　夜晚，还亮着灯光的市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办公室里，钟慧雪一边吃着泡好的方便面一边翻看着案件卷宗。袁建志提着一个塑料袋包走了进来，说道：“小雪呀，还在琢磨吕梁案子的新情况？”钟慧雪抬起头来笑了笑回答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师傅，你吃过饭了吗？”袁建志：“我吃过了，又来了。”说罢把塑料袋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保温饭盒，打开盒盖说道：“老吃方便面怎么行！这是我老伴做的，吃吧！”钟慧雪闻了闻盒子里的食物，说道：“真香！谢谢师傅！”说罢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袁建志怜爱地看着钟慧雪吃着。就像一个老父亲看自己的女儿爱吃自己弄的美味佳肴。
　　也在这个夜晚，谷灵县检察院起诉科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张检察长和县检察院起诉科的同志把翻出的案件材料给孙晓东和周钢、肖玉萍查看。孙晓东和周钢、肖玉萍一边看一边认真记录。县检察院的办公室主任端着泡好的方便面走了进来。张检察长说道：“孙处，实在不好意思，就请你们吃方便面将就、将就罗！”也在这个夜晚，海风夜总会鲁啸阳所在的那一间包房里，鲁啸阳正扯开喉咙高声唱道：“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我伤痕……”两个小姐在给他打着拍子。
　　钟慧雪吃完袁建志端来的饭菜之后，拿出餐巾纸擦了擦嘴，惬意地说道：“真好吃！”袁建志问道：“小雪呀，你的脑袋瓜又在琢磨什么呢？我这个师傅都跟不上了！”钟慧雪笑着问道：“师傅，海风夜总会的情况，你知道多少？”袁建志反问道：“你没问过孙猴子吗？”钟慧雪说道：“我想晓东也不便于向陈采薇问夜总会的情况。我们也不好安排晓东这个任务。
　　最好让他们两人的感情，能够纯洁地发展，不带功利色彩。”袁建志说道：“我估计你会这么想。所以我又专门了解了海风夜总会的情况。正如你所预料的，裴市长的小舅子田浪，虽然挂的是总经理，但是拿了钱基本不管事，只是每晚到夜总会去晃一晃，纯属撑门面、壮声势。不过，海风夜总会也确实风水一转，就红火起来了。
　　有了市长小舅子的招牌，他们无论搞什么花样，就再也没有人去管它，更不要说去查它。” “唉！”钟慧雪叹了一口气，说道：“裴市长是个好领导，就怕他的亲属给他抹黑呀！”袁建志也感慨道：“不少领导就是栽在亲属手上的。”钟慧雪通报道：“晓东说，陈采薇不愿意在夜总会干了，想换一个岗位。”袁建志欣慰地说道：“看来，晓东对陈采薇的影响是积极的。哦！对了，你找陈采薇谈过了吗？”钟慧雪：“谈过了。
　　她承认以前干过三陪，但是绝不卖身！还说可以到医院检查。”袁建志松了一口气：“这种情况就好多了！不过，小钟，你琢磨的不是这摊子事。”钟慧雪翻开案件卷宗的其中一页，说道：“师傅，这是刘用成处长询问保安的记录。”袁建志看了看说道：“这个保安阻挡过‘放水公司’的人，可以证明‘放水公司’的人来找吕梁讨过债，也就证明了吕梁参与赌博而输光借债的情况。吕梁卷款，这是一个重要因素哇！”钟慧雪又笑了笑：“师傅说得不错！只是‘放水公司’的高娃，说的话有些耐人寻味！”“哦？”袁建志有些惊讶，请教道：“小雪，你说说看。我的思维跟不上了。”钟慧雪说了自己的看法后，袁建志称赞道：“小雪呵！你思考问题，既深入又慎密。抽丝剥茧，环环相扣，令人信服。难怪孙猴子把你称为雅典娜！”钟慧雪道：“我还不是师傅你一手带出来的。
　　实在的袁建志笑道：”你就不要抬举我了，我有自知之名。发现人才的独到眼光我是有的。但是思考的力度，你比师傅强多了。你是怎样发现这个问题的？“钟慧雪如实相告：”其实，我当初就感觉到这些话有毛病，不过当时的重点在追逃，也就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可是后来吕梁意外的死了，这些话的毛病就显得重要了！“袁建志所有所悟：”我明白了。你琢磨的事还不尽于此，可能更加深入，更有想象力！由此还引发了一条延长线，是不是？“钟慧雪问道：”师傅认为我琢磨的是怎么一回事呢？“袁建志说道：”你还没有琢磨透彻，最主要的是缺乏证据，所以不便声张。
　　经过你的启发，我好像也琢磨得有些体会了。不知道与你的想法是否相同？“钟慧雪笑道：”干脆我们再来做个游戏。我们把各自琢磨的事写在纸上，然后交换。“”好！“袁建志说罢就拿起办公桌上的便笺撕了一张下来。两人各自写罢，交换看了后，都高兴得哈哈大笑。袁建志提醒道：”这个想法，还只能藏在我们两人的心里，静待案情的发展。“钟慧雪点点肯定：”我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个夜晚，海风夜总会的一间雅室内，郑崇善和田浪相对而坐，饮着茶。郑崇善问道：”刚才过来的时候，前面一间包厢里，好像是鲁啸阳在里面唱歌，那声音太大了。“田浪说道：”他那里是在唱歌，分明是在吼歌！他失恋了，在喝酒发泄呢！不管他。“郑崇善说道：”上次老弟及时给我报警，才使我躲过一劫。我想这个消息肯定也是一位检察官告诉你的。
　　这个人无论怎么说也救了我的命，我应该感激他。“说着掏出两迭钱来，拿起一迭说道：”这个人肯定是你的朋友，我也不问他是谁。这十万元钱，你帮忙转交给他，并转达我的谢意。“说完又拿起一迭说道：”这是我感谢田老弟的。“田浪推辞道：”跟我还客气啥！见外了、见外了！“郑崇善坚持道：”田老弟不给我面子，那才是见外了。收下吧！“田浪接过钱说道：”老哥盛情难却，我就不客气了。“说毕把钱揣进了兜里。然后又说道：”办完了正事，还是潇洒、潇洒？“郑崇善：”那我也盛情难却。“田浪拿起电话拨号后说道：”请她们进来吧！“不一会儿，原来陪过郑崇善的小莉和另一个小姐走了进来。田浪对小莉说道：”小莉呀，我的这个朋友，自从上一次你陪了他，一直念着你呢！“小莉走到郑崇善身前，就亲了一口，说道：”我知道大老板是个重情的人。“夜晚，川江市公安局内。
　　罗泽兴向荷枪实弹、整装待发的干警和武警们讲道：”注意：在行进途中不开警灯，不鸣警笛，保持安静！到达各自的位置后，动作要快，不得有误！登车出发！“干警和武警们迅速而有序地登车。载着干警和武警的车队威武地驶出公安局，奔向茫茫夜色。罗泽兴和朱梅也登上一辆警车驱车而去。
　　第二天的黄昏，向成林接到田浪的电话在电影院门口等着。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在向成林身边停下，向成林立即钻进了轿车的后排坐位。驾车的田浪说道：”约你见个面，就像搞地下活动似的，有些神经过敏了吧？“向成林说道：”不是我神经过敏。钟慧雪是何等人物，她可能知道你和交通局的关系很好，又发现我和你有关系，脑袋一转，就会判断出是我给你报的信。以后你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要约我。“田浪笑道：”今天的事，我必须和你见面。“向成林催促道：”有什么事快说吧！“田浪笑了笑，如实相告：”郑局长感谢你救了他，所以特别拿出十万元让我转交给你。你身边的那个包，就是装的钱。“向成林埋头一看，身边的座位上果然有一个黑包，一摸又缩回了手，说道：”我给你报信，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是为了钱。他以后翻了船，只要不出卖我，我就千恩万谢了。
　　田浪不高兴地问道：“你怎么会认为他要翻船呢？”向成林埋怨地说道：“别看他脑袋大，草包一个。杨在福刚露馅，他就让杨在福去自首，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没有人通风报信，杨在福怎么知道自己出事了？怎么会在第二天就去自首？稍有头脑的人都看得出来，何况是钟慧雪！她可是冰雪聪明的人！”田浪为郑崇善开脱道：“当时情况紧急，郑崇善又没有政法工作的经验，他为了说服杨在福顶包扛事，就想着尽量把处理结果说得轻一些，所以没有考虑到其它方面，给杨在福出了去自首的溲主意。”向成林还是生气地说道：“他这个溲主意，就把通风报信的事暴露了。
　　田浪安慰道：”你放心，郑崇善这个猪脑袋只知道有检察院的人给我报了信，但是并不知道是你给我报的信。他给杨在福做工作打的是街头电话。到那儿查去？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报信，也该得到回报。只要你信得过我，就安安心心把钱拿回去吧！“在谷灵县通往川江市的公路上，一辆”检察“警车在路上奔驰着。车内周钢驾驶着车，孙晓东坐在前排，肖玉萍在后排拉伸身子躺着。他们一行兴奋地聊着、讨论着。肖玉萍说道：”孙处，那几个家伙刑满释放以后，不知窜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找哇？“孙晓东说道：”不要着急。
　　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周钢一边驾车一边说道：”那几个诈骗犯和段三，还有那个保镖可能是一伙的。那伙诈骗犯的头子，说不准就是段三背后的人。从他策划的诈骗手段来看，是相当有头脑的！“孙晓东得意的说道：”这么看来，雅局的判断是非常正确的！那个鲁斌不是护送吕梁出逃的保镖，而是死神！当时我也认为，鲁斌肯定是另一个犯罪团伙的成员，捷足先登抢了吕梁，然后再去毁尸灭迹。不料又被胡子这个犯罪团伙盯上了，来了个‘黑吃黑’！当时只是一种推测，现在总算有依据了。“肖玉萍说道：”也就是说，找到了这个诈骗团伙，也就找到了鲁斌！
　　没错！“孙晓东说罢又皱眉思索道：”有一个问题我还是没有搞清楚。我们查出段三的幕后人熊家富只是一个农民老大爷，雅局说这个结果早在她的预料之中。这是怎么回事呢？“肖玉萍说道：”雅典娜想的事，岂是我们凡人能够推测的。“孙晓东一行回到检察院，钟慧雪和袁建志都对他们表示了诚挚的问候。钟慧雪亲自给他们倒水，袁建志则说道：”我想最苦的肯定是玉萍！以前可能从来没有走这么多的山路。“肖玉萍自豪地说道：”虽然又苦又累，但是心里高兴，因为我们有很大的收获！“钟慧雪点点头：”好！我们就认真听听你们的收获！“孙晓东翻开小本汇报道：”这次谷灵之行，虽然没有得到预期的收获，但是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收获。
　　六年前，谷灵县二郎镇的大山中就发生过一起用山村农民的身份证登记一个皮包公司，实施诈骗的案件。“孙晓东指着放在桌上的材料说道：”诈骗犯共有四人，他们的照片和详细情况都在这里面。他们诈骗的手法还是比较高明的。可以反映出其策划者具有相当的头脑和组织能力。“钟慧雪笑了笑说道：”那你把案情介绍一下。“孙晓东介绍道：”案情是这样的……“六年前的一天，谷灵县二郎镇万家村的单身老农胡世才正在家里修理农具，听到一阵敲门声，就开了门，诈骗犯中的黄金祥、陈立根出现在门外，说道：”老大爷，我们是来收购烟叶的，渴了，想讨口水喝。“胡世才说道：”进来吧、进来吧。“黄金祥和陈立根一边喝水一边打量着屋里寒酸的家当。
　　黄金祥说道：”老大爷，你这日子过得不太好哇！“胡世才说道：”我一个孤老头子，凑合着过吧！“黄金祥说道：”为了感谢你给我们水喝，我想给你提供一个挣钱的机会！“胡世才说：”今天是遇见贵人了。只怕我干不了什么事。“黄金祥说：”没问题，你完全干得了。是这么回事：城里正在发行新上市的股票，买到这个原始股呢，以后就可以赚大钱。但是作了限定，一个人凭身份证只能买一百股，我们想多买点，就得多凑一些人。如果你帮我凑个人数，我给你两百元钱，怎么样？“胡世才说：”你说的什么股票哇，我一点不懂。你就是想让我凑个数嘛！怎么个凑法呢？“黄金祥道：”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用用就行了。用了就还你。
　　给你两百块钱！愿意不愿意？“老大爷笑着说道：”愿意、愿意！“黄金祥和陈立根拿到胡世才的身份证之后，与杨隆全、邱全真汇合，就到谷灵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万通公司。办手续时，正在填写登记表的工商局工作人员看了看农村老大爷的身份证疑惑地问道：”让这个老大爷当公司的法人代表，行不行呵？“黄金祥说道：”姜是老的辣呀！你别看他的模样老实巴焦的，心里可有数啦。
　　他不过是山里的一个打石匠，竟然能够组织一个施工队走南闯北承包工程，岂能小看！再说，他出的钱最多，是大股东，当然应该让他当法人代表。“这伙人把公司的手续办下来之后，就在谷灵县一家招待所租了两间房，作为公司场地。一间客房的门口赫然挂出了”谷灵县万通商贸公司“的牌子。
　　黄金祥和其余同伙都看着牌子哈哈大笑。提着开水来的服务员问道：”在我们这里办公司，怎么只租一个月呀？“黄金祥答道：”我们先试一试这里的风水怎么样。如果生意好，我们就长期租用。“黄金祥给大家都印了名信片，自己的名片上印的是总经理，其余同伙都分别是副总经理、供销科长和副科长。然后黄金祥带着陈立根来到了金泉县清溪酒厂供销科。酒厂供销科的王科长接待了黄金祥一行人，接着双方进行生意上的谈判。
　　黄金祥：”王科长，现在的行情你心里清楚，遍地都是酒厂，现在是我们买方挑肥拣瘦！“王科长：”好吧！就按你的要求，每瓶再降价两元。但是你们必须先付款，我们才发货。“黄金祥：”按照我们那边的规矩，是先付定金，货到之后，再付全款。这样吧，你派车送货，运费我们出。你们的司机负责看管货物。到达之后，等我们付了款，然后才下货。“王科长：”好吧！我们是第一次打交道，希望合作成功！“黄金祥保证道：”没问题，一定成功！“然后和王科长握手告别。